('<p>周三的上午,岺等等奔波于各种写字楼间送着花,雅淳发来微信告诉她自己现在大洋另一头的某个国家看着《图兰朵》,自己的旁边坐着某个知名的好莱坞男演员。
岺等等足尖点地,撑在自行车把上拿着手机回复她消息,让她发个照片过来,想看看这个时下当红的好莱坞炸子鸡私下是什么样子。
照片发过来,穿着西装的金发男子看起来十分的英俊,岺等等就与雅淳一边聊着关于他当下的绯闻,一边穿街过巷的去送了几趟花。
下午取了做家教的资料去给陈伯衍上课之前,她又去了一趟干洗店将陈伯衍的西装取回来带上。但是,当岺等等到达陈伯衍的家门外后,却发现家中空无一人,于是便发了信息过去询问确认,提醒他今天的下午是有国语课,如果他在家请开下门。
陈伯衍的电话在几分钟后打来,他说自己暂时不在家,因为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忘记了课程的事情,很抱歉。
“没关系的,您工作比较重要。”岺等等笑着回应。
“哥哥,把水递给我一下。”在陈伯衍回应之前,一个女声传入听筒,虽然不太真切但也足够听到和判断那是卫仪。
瞬间,岺等等知道了,陈伯衍之所以忘记课程而不在家,并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他现在卫仪身边。
“你先忙,课程今天先取消。”
岺等等笑着结束了通话,先发制人,因为她不太想听陈伯衍说因为卫仪如何如何,所以要她的课改天的话,并不是出于她拿自己和卫仪做比较,而是她潜意识的不太喜欢这样。
从陈伯衍的家离开,岺等等提着西装背着包也暂时没了什么事,便顺道走去附近的图书中心,挑了书,买了杯咖啡就在一个角落坐下来看书。
看着书,就坠入了文字的故事里,也不知道待了多久,直到感觉身边原本来来去去挺多的脚步后来渐渐都没了,太阳也从窗户照进来落到自己脚前面成了浅浅的昏黄色,她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傍晚。
岺等等看了一眼手里书上的页码,取出笔记本来记下这本书的名字与码数,然后合起书打算起身将它放还回书架。
“如果喜欢,大可以借回去或是买下来。”旁边一个声音插入进来,让岺等等有些许的惊讶,她侧过头寻声看去,发现旁边的书台拐角处不知何时已经立了一个人,透过玻璃照进来的夕阳自他的皮鞋尖部起始,一路延伸至岺等等近靠坐的地板角落位置。
黑色西装未扣,一只手插在西裤的兜里,双腿微微分开,堪堪而立,看起来很随性,但却又有一种不可亵渎或是太过亲近的气质,似乎有一些傲慢和冰冷,但同时也有让人舒服的一种温和与谦逊,岺等等想了一想,然后觉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高贵吧。
“图书馆最重要的魅力之一,就是让喜欢读书的人将它当成一种归宿和偏爱。”
岺等等拿着书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裙子,走到架子前面试着将书放回去,但是却发现不知道是谁将原本这本书的位置上放了其他的书,而唯一可以再将书插回架子的地方只有上一层,但她偏就矮了那么一点,怎么也够不到。
一只拥有修长五指的手自岺等等身后伸出,将她手里的书接过去,凭借着完美的身高优势将书放到了上面的架子内,岺等等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他抬起的鼻尖在自己的眼前,待他放下书低下对时,那高挺的鼻尖自她的眼睫上若有似无的轻轻划过,使她不由轻轻一颤。
面前的人也有些意外,没有料到低下头时就会这么近距离的与岺等等立在了一起,在书架之间,几乎相隔不到几公分,虽然他并无意于去辨认,但却清楚地看到了她额际的丝丝细发在空中的模样,以及那长长的眼睫上下的扇动,和脸颊上的浅红。
大约有三秒钟的目光对视,在岺等等后退着撞上书架时,陈伯衍及时地拉住了她,然后退后一些,弯腰捡起岺等等刚才自手中滑落的背包还给她。
岺等等接过背包回去刚才坐过的角落,装作去取西装而赶紧避开了陈伯衍。
“陈先生这么巧也来借书吗?”再次面对陈伯衍时,岺等等用一种重新打开的方式一般换上微笑,客套地询问。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陈伯衍回答。
“我?”岺等等诧异。
“你挂断我的电话太快了,以至于我没有机会询问你,今天的课程按计划进度进行,推迟耗费的时间我会支付费用,因为我要回一趟香港,不想课程落下太多。”
“我不是故意的。”岺等等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然后又有些疑惑地抬头反问:“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陈伯衍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侧过手示意,绅士地请岺等等先行离开。
在陈伯衍的家上课,相比第一堂课的震惊和紧张,这一次岺等等对自己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拿出了一个职业老师应该有的素养与态度,以自己最专业严谨的姿态去传道授业。
在学习结束后岺等等将西装还给陈伯衍,表示自己已经送洗过了,自己也检查过了,如他当初的要求那样,完好无损。
“你还是把那一缕头发减掉了。”陈伯衍微微侧头,伸手挑过岺等等耳侧的那缕短的有些格格不入的头发看了看。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不经意,又看起来十分暧昧的动作,岺等等感受到了心脏的一拍起伏,但是面上她还是装作平静无事地笑了笑。
“绕的太复杂,最后也只能一刀剪了省事。”
“哦对了,还有这个还给你,也谢谢你。”
岺等等从包里拿出一纸信封递给陈伯衍,解释那是安娜带给自己鞋子的钱。
陈伯衍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岺等等的手机却响了,她就将钱放到了旁边的桌上,拿起手机来看。
是戚煜的电话,岺等等并没有立即接起电话,而是先向陈伯衍道了别,提了自己的包出门后才接起。
戚煜告诉岺等等,自己刚刚在路上遇到了他们从前的数学老师,闲聊了几句还提及了她,说起当初他们一起在数学课上递小纸条被发现后罚站的事情。
一路拿着手机边走边与戚煜聊着,忆起当初那些青葱岁月里的小细节,史觉得即幼稚,又简单。走出小区后还一直沿路向前,直到戚煜那边有人唤他了,他才作别挂断。同时,也是在收起电话后才发现,自己身边有辆车一路滑伴随。
车窗摇下来,陈伯衍扶着方向盘微微偏头示意她上车。
“正好出门,送你一程。”
岺等等是有推辞的,但是陈伯衍没有给她余地,只道:“这附近不好坐车,我送你到地铁站。”
坐上陈伯衍的车,岺等等说着谢谢,陈伯衍仅是嗯了一句,就驱车前行。
“男友?”冷不防的,陈伯衍问了一句。
岺等等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所指的是刚才那通电话,被误会戚煜是她男友,她笑了笑,说:“不是,是个老同学。”
“你喜欢他。”陈伯衍不是疑问,是平述的语气。
“嗯,他人很好,长得帅,努力,也细心,对人和善,对谁都带着笑容,是个非常非常给人正能量的人,当年全校的女生都喜欢他。”说到戚煜,岺等等立即数出了一堆的优点。
“评价很高。”
“当然,他算是我认识的朋友里面最优秀的,是我一直以来的男神。”岺等等一脸自豪地笑着回答。
车子在路边停下来,陈伯衍扶着方向盘侧过头来看一脸笑容,似乎沉醉其中的岺等等,然后淡淡地问:“那我呢。”
“您……您是我的工作搭档。当然,您的优秀不容置疑,全世界都知道。”岺等等赶紧又赔着笑脸回应。
如此明显的拍马屁,陈伯衍怎么会不知道她是在敷衍,但他并不愿多计较,抬了下巴示意她车窗外,提醒她地铁站已经到了,她该下车了。
岺等等关上车门,陈伯衍就径直离开了,她也只是耸耸肩膀,然后老实的坐车回家。
走到自己家楼下,岺等等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路边的灯下,在冲自己招着手,是戚煜。
“今天下班路过市场,看到水果很新鲜就买了一些,结果发现买多了,分一些给你来偿偿。”戚煜将一只装了水果的袋子递给岺等等。
“你大老远跑来,就是给我送水果?”岺等等笑着反问。
“好吧,不逗你了,其实我是有事相求来的。”戚煜笑着摇头,然后接着说:“我下周有个长辈的大寿宴会一定要前去,帖子上指明要携伴前去,我刚回来C市没什么朋友,能想到的就是你了。”
“看在你只能向我救助我,又准备了贿赂礼物的份上,我又有什么理由抛弃你呢。”岺等等用拳头撞了一下戚煜的肩膀,笑着调侃之余也算是应下。
晚上岺等等和雅淳视频聊天,她现在马德里的机场等候一个小时后的登机,要飞去辅基一趟,然后在那边停留几天,她争取下个月多排几趟飞中国的行程,这样就可以多在国内待几天去她家里蹭饭。
“对了,我跟你说过很多次的高中暗恋对象回来了,他长高了很多,还是那么帅,有气质还有型,等你回来我带你认识他。”
“你评价那么高的男人,我一定要见见,到底是有多魅力四射。”雅淳在屏幕那头摆出挑剔的表情。
妈妈在外面催促了,岺等等才与雅淳结束视频对话,收了线之后去客厅,见到妈妈拿着一碗洗好的水果放到桌上,要她坐下来全部吃掉。
“女孩子要多吃水果,美容减颜对身体好,你现在还没嫁人,保养这方面一定要到位。”
“妈,你够了。”岺等等坐下来吃水果,摆了个无奈的表情。
异常的,妈妈并没有在接下来教育岺等等,而是也摆着笑脸就在旁边坐了下来,同时拿着手机凑上来,冲正在摘葡萄吃的岺等等打开屏幕,指着上面一张男子的照片给她看。
“这个,做生意的,有房有车,就是比你大十岁。”
滑动一下屏幕,接下来是另一个男子的照片,妈妈接着说:“这个,和你同龄,长得不错,可就是工作一般,就是个小公司职员。”
又滑动一下,说:“这个比你大一岁,是我觉得最合适的,211毕业,留学回来,现在报社工作,人也看着私文白净,是楼下张姨表姐的邻居的姐姐的儿子,我觉得和你特别有夫妻相。”
岺等等挑着眼皮儿扫过那手机,然后继续剥葡萄的皮来吃果肉,说:“妈呀,您现在为了催婚都开始读孙子兵法了,知道欲扬先抑,欲擒故纵了。”
“我就说女儿没兴趣,你还偏要试,小等现在都挺好的,你非得变得法的给她相亲,你就不能消停消停。”爸爸拿着书路过,扶了扶眼镜冲妈妈开口。
“你不上心女儿的终身大事,还不许我这个做妈的操心了。”妈妈白了爸爸一眼。
爸爸摇头拿着书进了书房,妈妈侧回过来继续热心地向岺等等推荐相亲男士,岺等等知道自己反驳也是无效的,就吃着水果当听众,左耳进右耳出,等妈妈说完要说的后一脸满意地收起手机站起身,她觉得自己功成身退。
“那就这么定了,我和张姨说让她告诉她表姐的邻居的姐姐,改天就安排你们一起吃饭。”
岺等等当然跳起来拒绝,但最终在妈妈的威逼之下她只得低头,坚决拒绝和双方父母一起,退而求其次地同意了让对方获得自己的联系方式再约。
第二天,岺等等在花店收拾着的时候,有一个人进门,那人所带进花店的阴影正好罩向她。以为是客人,就说着您好,带上笑容抬头,却不想见到的竟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一个年轻高挑的小姐立在那里正取下墨镜。
卫仪化了淡妆,并不太主流的凤眼用眼线勾勒出一个妩媚的眼角弧度,立体的面孔,配上大红的唇色,还有高挑的身姿与身为超模的独特气质,让她拥有一种普通人所不具备的时尚与冷艳感,虽然只是随意地立在一堆杂志包裹的花枝中间,但看起来却像是杂志封面大片。
“我是来道歉的,上次在哥哥的楼下不知道你是谁,言辞不甚礼貌。”卫仪开口,同时伸手从袋子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灰色信封递过来,但岺等等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卫仪并没有强求她收下,收回信封取出笔翻过桌上记帐的笔记本到最后一页,一边写下一串数字一边说:“那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任何时候有需要,不论是钱还是人,都可以联系我,我会帮你。”
岺等等想说不用,但是卫仪的态度很明确不由她拒绝,她也就作罢,任由她去。
“你觉得伯衍怎么样?”卫仪写着字询问。
“什么?”岺等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说:“陈先生人很好。”
听到这个答案,卫仪停下手里的笔,抬头向上眨了眨眼,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出一个笑容,笑说:“人好,嗯……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他。”
“是吗。”岺等等不知道回答些什么好,也只是随意地附和笑了笑。
“伯衍似乎很喜欢你,听说昨天做演讲,还在结束的时候特别感谢了你。”
“是陈先生比较客气,我也是举手之劳。”
“他可不是个客气的人,他……是个喜欢等价交换的人,人情虚礼于他而言是累赘。”停顿一下,卫仪侧头来看岺等等询问:“他有向你聊过我吗?”
岺等等回想了一下,诚实地摇了摇头,卫仪脸上的笑意就多了两分,似乎并不太意外,然后低下对继续在纸上写动。
“我从小被陈家领养,和柏衍一起长大,他承诺要保护我一辈子,真是时光如梭呀,一辈子能几个二十几年,你说是不是岺老师。”
岺等等算不得极顶聪明的人,但也算不得太笨,也许早先卫仪言语中的宣示主权不太明显,但这一句里面的意思已经是挑破了的窗户纸,一眼到底。她在告诉岺等等,陈伯衍是他的,她要有自知之明。
“我想卫小姐有些误会了,我与陈先生仅是工作来往。”
“我当然相信岺老师,只不过是闲说一句而已。这些年来,总有各色女子想要一试跃居枝头,不过不管是豪门名媛还是清纯小妹,最终也都只是落了个难堪下场,我相信岺老师教书育人,为人师表,当然懂这些道理。”
卫仪放下笔,然后在花店内开始四下的走动寻看,对着那些还带有水珠的鲜花轻轻拂过,到旁边岺等等挑好了的红玫瑰,将花拿起来嗅了嗅,她从包里取出一张人民币放到旁边,重新戴上墨镜出门。
然而,仅是几秒钟之后,岺等等出门叫住了卫仪,走上前去将那张纸币还给卫仪,将她手里的花拿了回来。
“这些花还没有完成,不是出售品。”同时,岺等等从身后摸出本子,将最后一页纸撕下来塞到卫仪的手里,说:“既然是来道歉,就应该有道歉的样子,如果没有诚意就不要来。”
卫仪是震惊的,她没有料到岺等等会这样的回击,她愣住在那,岺等等则冷笑了一笑,颇有气势的样子拉了拉自己的衣襟,说:“卫小姐,不是所有人都心胸狭隘如你,我不会向陈先生提任何关于你的事,你也好自为之。”
说完,岺等等抱着自己的花转身进了花店。
上午,岺等等送完了早上的花,然后借口要去上辅导课,连午餐都没有吃就离开了花店。妈妈在后面唠叨着追上来,塞了两块巧克力到她包里,让她万一饿了就赶紧吃点,以后排课不要排那么早,至少要把午餐吃上。
岺等等胡乱地应着,然后一路跑去坐公交车,本来想着能够赶在预计时间到达电视台,却不想因为遇上堵车,整整迟到了二十分钟才到,等她小跑着赶到电视台时,发现化妆间外坐着几个机组人员在无聊地玩手游,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小艺立即迎了上来,大呼着导演已经发过脾气了,因为她迟到原本要录的三组嘉宾的同镜视频都推后了,让另外两组嘉宾先去录外景了。
岺等等赔着笑道歉进入化妆间,也向等候的化妆师赔了笑,然后自觉坐下去上妆,同时也请小艺给自己的今天的台本,希望录的时候可以提高效率。
她这一组的导演过来,不甚客气地提醒了岺等等以后不要迟到,然后安排了机组人员去录制嘉宾的车上安好了摄像头,其他人则先开另一辆车到今天的录制地点去架机位。
“又不是我一个人迟到,陈伯衍不也不在吗。”化妆间没有人的时候,岺等等不由小声地替自己鸣了一句不平。
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千万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一张嘴,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从面前的镜子里岺等等看到背的门被推开,陈伯衍一身浅蓝色衬衫,米色卷边九分长裤走进来,手里握着手机,吓得岺等等不由蹭地一下站起来,心虚地红了脸。
“岺老师,出发吧。”
“好,陈先生您先请。”岺等等堆着笑脸回应。
一起坐车去今天要拍摄的游乐园,两人坐在后排位置上有些许的沉默,岺等等的目光一直在窗外飘来飘去的不看车内,直到导演在对讲机里提醒她注意前面的镜头,要她与陈伯衍交流。
“陈先生,这几天还好吗?”
“嗯,还好。”
“工作忙吗?”
“有些忙。”
“这样不行,太生硬了,也坐的太远了,靠近些。”导演在对讲机里督促。
岺等等抿了抿唇,侧头看了陈伯衍一眼,小心地朝他挪了挪位置,但是显然导演并不是很满意又一次的提出了催促,要求再近点。
“陈先生,我……”岺等等尴尬地笑了笑,想说自己不是真的要白占你便宜之类的话,但是却在说完之前,因为急剧的刹车,岺等等就被摇甩着朝旁边撞过去。
好嘛,这下不用导演提醒催促了,岺等等直接扑到了陈伯衍的身上,而且手还极度不安份的直接按到了陈伯衍的大腿上,脸也贴到了对方的脸上,嘴唇吻到对方的唇角一侧。
前面拍摄的抗机人员都有些愣住了,发出吸气之声,岺等等也是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紧张之下身体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更加严重,令局面更加尴尬的动作,那就是抓着陈伯衍大腿的手瞬间用力抓得更紧了一些,以至于陈伯衍都不由痛得微微蹙眉。
后来,大概在十分钟的时间内,岺等等几乎是处于脑海一片空白的痴呆状态,因为机组是配带了对讲通讯机,所以当两人到达录制目的地下车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这辆车上的发生的一切,看向岺等等的眼神,都满满的全是内涵台词戏。
导演倒是很专业,招呼了众人各就各位,给录制嘉宾再补些妆就赶紧开录,否则赶不上进度。
拍摄两人进入游乐园的远镜头时,岺等等吱吱吾吾地开了口:“陈先生,还好吗?”
“你是指被强吻,还是被摸腿?”陈伯衍微侧过头询问。
这一问,直惊得岺等等腿上一软,脚下一个趔趄,啪唧一声就直接摔了个狗趴下去。
“陈总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吃你豆腐的。”岺等等通红着脸尴尬地解释。
陈伯衍倒是显得淡定,蹲身下来伸手握了她的胳膊,让她抬头看向自己,将其拉起来之余凑近了些她的耳边,微笑说:“是也没关系。”
又一次的,岺等等腿肚发软,想跌回地上再好好静静,但是地被陈伯衍有先见之明地拉着胳膊托了起来。
“我是指,不用太在意。”
“哦。”岺等等低头应了一声,放弃了后缩,又在导演的催促之下装作若无其事地跟着陈伯衍一起进入游乐场。
坐上过山车的席位,岺等等暗自调整着呼吸,但仅仅是看着前面的车道,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抓紧了自己身前的安全带,心跳的像是要从嗓子里出来。当过山车启动,疯狂地向上攀升再向下俯冲时,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发疯般的尖叫,而她却在高空中睁开了一线眼睛,见到蓝天与白云离自己那么近,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溢出来,一种窒息的感觉上来,她感觉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空气稀薄到她几乎不能供养自己的肺部。逐渐的感觉到眼前的光与影消失,耳边的尖叫也似乎在远离,一切像是自远处山谷传来的片断,嘈杂而又沉寂,迅速的交替着,纷乱至极,一切无形又无状,但是却又像是有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向她扑打而来,要将她淹没。
她感觉一切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如同漂浮在空中的一片叶,一缕絮,在她最感觉不真实,没有安全感与真实感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一股外来的力量将她紧紧圈住,勒得她如同要从腰被折断一下,痛得她自那些虚浮之间醒来。
模糊间,她看到一张脸在浓雾之后看着自己,她被拉向那张脸,然后倒下去……
后来,当岺等等醒来时躺在游乐园的医务室内,她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医用小**,小艺守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玩着手机,一个由妈妈陪着的小朋友正在包扎着胳膊上的擦伤。外面游乐园里的游人已经少了许多,太阳偏夕,玩乐的人已经渐渐都离开。
小艺看岺等等醒来关了手机游戏站起来看她,大概地告诉她在坐过山车时中暑晕了过去,是陈伯衍一路抱着她下来将她送进医务室的。
“哦对了,你还吐了他一身,啧啧啧,你不知道当时导演的脸都绿了。”小艺扶着岺等等下床时叹息感叹。
听到这些,岺等等本就又晕又痛的头更加重了些,拍拍自己的额际,恨死了自己的不争气,陈伯衍录这档节目就是给这节目天大的面子,谁都仰仗着他将来赚收视吸眼球,她倒好直接还吐了人家一身,就算人陈伯衍不记恨,导演估计也要撕她一层皮。
从游乐园出来,小艺还要回去电视台就拦了出租车先走,岺等等自己提着包去附近坐地铁,但是到了地铁口却看到那里架起了围拦,上面写着检修施工,暂停开放。
没办法,岺等等只得又去找公交站台,走在路上的时候手机响起,是制片的电话来了,估摸着是小艺已经告诉了那边自己醒了,现在兴师问罪来了。
虽然害怕,但是也不敢耽搁,做了深呼吸后接起听筒,果然一拿起电话,隔着耳朵还有些距离就听到了女制片人的咆哮之声。
“岺等等,你干了什么好事,你知不知道陈伯衍是什么身份,要是把人家得罪了,台长都不好过,你是交了狗屎运才被选上和人家那么一高富帅一组录节目,还不好好把人贡着,倒是玩出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
“您听我解释……”岺等等弱弱地开口。
“你别插嘴,解释?解释什么?”制片直接打断了她,然后接着又骂道:“吐人家一身就算了,你胆子还真是不小,强吻,摸腿你都敢下手,你还真是反了天啦,还是拿了个窜天猴想上天!那陈伯衍是你这种资质的人能去泡的吗,你有什么资格对人家有企图心。”
“我发誓,我没打算泡他,我对他半点兴趣都没有,他又冷又没情趣,我喜欢的是纯情暖男,不是他这种。”
“没有最好,我告诉你最好把花花肠子收好点,再敢有下次我就直接把你替掉,换别的女嘉宾上。现在我手上拿着排队要上这节目的女嘉宾甩你几十条街,哭着求着想要和陈伯衍搭档,富豪千金一线大牌任我挑。”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制片大人给我这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一定把陈伯衍当神供着,他呼吸的三米之内我都不染指靠近。”
“这档节目就指望着陈伯衍吸引眼球博收视,你要是让人家讨厌了,早早的撂挑子走人,我跟你没完!”
岺等等连连答应,说着好听话,制片人才在又临终嘱咐警告之后收了线。
“真是以财貌取人的俗世呀!那陈伯衍又冷淡,又没有情趣,和他在一起我也受了那么多委屈怎么就没人看得到。”岺等等握着电话心中也是委屈,可是谁又在意呢,只能咬咬牙做个深呼吸后接着去找公交站台。
但没想到的是,一转身发现旁边不知何时已停了一辆车,黑色的车身颇为眼熟,车窗摇了下来,里面坐着的人正看着自己,不是陈伯衍又是谁?
岺等等堆着笑容再上前招呼问好,想到自己今天吐了对方一身,便也顾不得面子,极尽殷勤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