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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一场即兴的单程旅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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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黄嘉庆笑着冲岺等等单眨眼睛,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起身离开,坐在地上看着那帅气逼人的小鲜肉冲自己放电,岺等等想到了一句自己的学生们经常叨念的话——入坑!

“路转粉,路转粉呀,这么帅还这么贴心的大暖男,我要粉他一辈子。”小艺凑上来一脸花痴地感叹,做了一个时下网络流行的”尔康手”。

对比黄嘉庆的”暖男”,陈伯衍是在当天把霸道总裁的冷酷进行到底,真的就让岺等等一个人全部收拾完了院子半点没出手动力,自己只是偶尔过来补点镜头假装有工作,直到傍晚收工结束他都一派风轻云淡,甚至连一句辛苦了都没冲岺等等说,这让岺等等生出些许的气愤和怨念。

在工作人员都收工的时候,岺等等脱下满是尘土的防尘服,掀起手腕来看就见到了一些因为自己不小心在打扫时造成的小淤青,感觉自己的腿脚都又酸又软,累到不行。

导演让岺等等到旁边,架了小机位让她讲述一下今天的心情,岺等等虽然很想说不公平,她不服气,但是当然也只是想想,还得对着相机笑得一脸高兴说陈伯衍帮了自己很多,是个非常完美的绅士之类的假话。

录完口述心情镜头,黄嘉庆的保姆车就停到了外面不远处,黄嘉庆在车上戴着墨镜冲她招呼,现场的诸多工作人员都不由向其侧目。

岺等等下意识地在四周寻看了一眼,但并未见到陈伯衍的身影,在黄嘉庆的催促之下,她就由人拉上了车,关上车门的时候,恰巧遇到另一辆车经过,开车的是林丽,她戴着墨镜上下打量岺等等和黄嘉庆,颇为不屑地哼了哼。

“哟,一边和高富帅搭档,一边和当红小生约会,还真是不简单。黄嘉庆,你的眼光也不过如此嘛,还不如我剧组里的女三号。”

林丽开着跑车扬长而去,黄嘉庆也哼了一声说她不过就是现在嚣张,不用理会,然后笑着让岺等等系好安全。

车子变道调头时,岺等等就看到了旁边的院子楼上的落地玻璃后陈伯衍正在接听电话,目光自她所在的车上似乎有经过,但并没有任何的停留,似乎根本没有在意。

黄嘉庆的司机开着车一直到了城市的西边临海的位置,在一处僻静的别墅外停下,然后司机像是非常懂的一般开着车重新原路离开,甚至不多问一句什么时候来接人。

岺等等打量这四周,除了海与公寓以及一些远处的海岸建筑这里没有其他的路人,四周安静空旷到有些莫名的不安,不过如在黄嘉庆还是笑着向她介绍这周围的一切时,她告诉自己不过是多想了。

一进到屋内,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然后是尼古丁混合着震耳的音乐声刺激她的嗅觉和听觉,尽管天色还未全黑,但屋里拉上了窗帘,没有开日光灯,仅开了台灯与不停闪烁的彩光灯,让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居家式的酒吧。

黄嘉庆的到来引起了屋里的一阵**,三五个人起来打招呼,岺等等尽管并不是娱乐新闻的爱好者但也还是认出了其中一人是时下当红的偶像乐队里的主唱,以及另外两个年轻男演员,而另外几个岺等等不认识的,经过介绍大概的知道有一个先锋画家,另外两个女生是时尚博主,还有化妆师等,还有几个女生显然是其中的男士带来的,并没人详细介绍,但都身材妙曼脸蛋漂亮。

在黄嘉庆介绍了岺等等后众人都笑了,调侃了两句黄嘉庆后拉着他点燃了一支烟,将岺等等交给了那些女生。

抽烟,喝酒,大声地指责着制作方、剧组、主办方、甚至是自己经纪人的不好,一帮年轻男士聚在一起互相倾吐着负能量,全然没有了平时电视屏幕上的优质偶像形象,完全的暴露出了黑暗面,这让岺等等坐在那里震惊到说不出话。

而旁边坐着的漂亮女生们所聊的话题无非也就是那些名牌包包,名车,要去哪里旅游,给哪家拍片的摄影师手脚不干净,抽着烟说着脏话。

“给,进口的,来了就好好玩,别一直不说话呀。来说说你怎么钓上黄嘉庆的,他现在可当红着抢手呢,要是能传个绯闻花边什么的你就火啦。”

岺等等解释她与黄嘉是一起工作,但她只不过我只是个老师,并不是娱乐圈中人,收到的却是一阵哄堂大笑,一个漂亮模特将正吸着的烟塞进她的手里,说她在这里可以忘记经纪公司的那一套装清纯小白兔的打造方案,还说误打误撞红起来,没有任何功利心那一套留着以后对待粉丝就好了,不是对自己人也装这一套。

男士圈子里,似乎是因为谁吹掉了一瓶酒而发出欢呼声,女生圈立即也响应着站起身到了自己的男伴身边,开始伴随音乐一起跳舞。

黄嘉庆来拉岺等等,岺等等下意识地后退着想要避让,却被他抓住了胳膊,将散发着酒气的脸凑近了些笑说:“你不喜欢我?”

岺等等的牙齿在忍不住打架,她用力地推开面前的人然后说着抱歉,转身拿起自己的包飞快地朝门口跑过去。

黄嘉庆也追了上去,在岺等等去拉开门的同时再一次抓住她的手腕,说如果他不叫人送她回去,她就只能在海岸上流浪一晚,而她既然来了就不能这样跑掉,否则他会没面子。

选择留在这里,还是选择在海岸流浪,岺等等几乎不用多思考就选择了后者,拉开黄嘉庆的手说着再见,离开了屋子。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海风很大也很凉,在耳边呼呼的作响,不久之后还下起了小雨。提着包沿路向前走,岺等等试图找到一辆路过的车带自己回城,但是正如黄嘉庆所说的那样,这里到了晚上根本没有其他人帮她,不一会儿,她的头发和身上的衣裙都变得湿粘到了身上,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办,最后还是找到了一处路边没有人的小警亭旁边蹲下来躲避一些海风。

岺等等取出手机,拨打电话给戚煜想要向他救助,但想到自己糟糕的决定才导致了这一切,真不知如何向他解释,便就作罢了放下手机。恰巧,收起手机时,一通来电响起,是陈伯衍。

“岺老师,有一份工作文件想雇佣你校对,方便吗?薪资一千元。”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在城内,恐怕没办法。”

“文件紧急,一时间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你在哪,我去接你。”

岺等等在迟疑之后报了自己的位置,用手机定位后发过去了地址。约半个小时后,陈伯衍来接到了岺等等,推开车门之余将一条毯子丢给她,习惯性地歪了下头示意她上车。

岺等等围上毯子,感觉这个世界都温暖了,嘴里说着谢谢,将陈伯衍比喻成救星,陈伯衍也仅是面不改色是嗯了一声作罢,提醒她车后有毛巾和水,袋子里有干净的衣服后,撑开伞下车走到了车头前的几米之外站定。

等陈伯衍再回到车上时,岺等等已经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知道错了吗?”陈伯衍淡淡发问,同时发动车子。

岺等等垂下头点了点脑袋,陈伯衍没有再说任何话,只告诉她休息之后自己取后排上的文件夹,这份文件今天要全部翻成国语版本。

岺等等拿过文件夹,发现也是一份类似于投资商业计划书的东西,似乎是想要收购某块地进行投资改建,不过她也不用太懂,就多麻利就开了工。

陈伯衍的车子停下来时,岺等等发现已经到了家的楼下,雨已经停了,月亮挂在夜空当明亮而干净,而她手上的文件才完成了一大部分。

“这份文件今晚完成后,明天放到我公寓的桌上,我凌晨的飞机回香港一趟,明天一下午回来。”陈伯衍说着,替岺等等开了门。

岺等等几乎没有拒绝的余地就下了车,然后又如回过神一般爬在车窗上说她保证能今晚完成,并保守商业机密,负责任按老板的要求完成任务等等。

陈伯衍没在意她的碎碎念,将一支信封递给岺等等告诉她这是一半工资,再次提醒她一定要在今晚完成工作,然后自己驱车离开。

待岺等等上楼进门,见到妈妈穿着睡衣双手环胸的正从阳台的位置踱步过来,用鼻子哼了哼气,说:“又是那辆车,一个中年妇女天天送你回家?亏得我从前还信了你的邪。”

说着,妈妈又走近来伸手翻过岺等等身上外套的领口,又在她身上周围一闻,当即跳脚叫了起来。

“好你个丫头片子大晚上的穿着男人的衣服回来,身上是男人的味道,你给我老实交待,你们什么时候打算结婚!”

咯噔一声,岺等等吓得一个后退,猜中了妈妈的开头,没猜中那结尾。

“我的妈呀,我是衣服湿了借的衣服,你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女儿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好不好,我严格遵守了你的教育!”

“我现在想着要理性教育方针了,早知道你会谈不到对象当初就该让你早恋,那个什么阿七还是阿八的现在觉得就还是不错的,你要不考虑考虑再联系一下人家,兴许还喜欢你呢……”

妈妈又开始了老一套的唠叨,岺等等翻着白眼一路小跑溜回卧室关上门。手机来了一条简讯,竟然是陈伯衍,岺等等打开来看发现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门外。”

岺等等疑惑地去了家门外,拉开门发现地上放着一只袋子,里面放着她湿的衣服,是她刚才落在陈伯衍车上的。

陈伯衍刚才来送过东西?这是岺等等脑海里跳出的第一个念头!但是,他却没有敲门,而是安静地放下东西就走了,难道是……

岺等等提起袋子进屋,飞快地跑到窗户边,便隔着窗户看到外面楼下的黑色车子自夜幕离开。

岺等等拨打陈伯衍的号码,但才响了一声又感觉不对,立即挂断,纠结之后发了简讯过去询问:“既然上来了,您为什么不敲门呢。(配上笑脸表情)”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

手机震动,简讯传来,看到上面的那行字后,岺等等一声狼嚎到了嗓子眼,但又以吼出来之前生生咬着自己的拳头咽回去,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屋里转了两大圈后,才又努力不手抖地再打下一行字。

“哈哈哈,陈总越来越幽默了,国语又有进步哦。(谄媚笑脸表情,配一杯咖啡)

“是吗?(微笑脸表情)

“陈总,晚安!(配上笑脸和月亮表情)

“晚安!(配上微笑和月亮表情)

随后,又一条:“还有,陈总是我父亲,叫我伯衍。”(微笑表情脸,以及一把雨伞)

“他这是在和你调情呀,傻妞!”这是一个小时后,雅淳在听了岺等等的讲述后在电脑视频的那头一把掀起脸上的面膜后发出的惊叹。

“什么?怎么可能!”

“你个傻妞,真是傻人有傻福呀,竟然被钻石王老五看上了,要知道我早些年在香港过花天酒地的日子的时候也才在酒会上见过他一次,你倒好竟然直接和人勾搭上了,不错呀!”

“你确定?”

“我以自己这二十七年来的生活经验告诉你,我确定!”

雅淳在闲聊了几句后打算要去机场了,关视频之前还不忘记提醒岺等等要把握住机会,成功获得了她的一个白眼。

“亲爱的,是初恋白衣男生,还是成功霸道总裁,你怎么选。”

“我当然选阿七,他才是我心目中的完美形象,这次一定不要错过。”几乎是不经思考的,岺等等脱口而出做出了选择。

但是,在关掉视频后面对黑色所屏幕上央出的自己的脸时,岺等等又有一瞬间的走神,脑子里跳出来的片段却是与陈伯衍的细碎事情,让她感觉分外的烦躁,自己抖了抖肩膀爬到**睡觉。

当然,随后岺等等在想起自己的工作任务后,又立即从**跳了起来工作跑回书桌前掏出要翻腾的文件赶紧开工。在将近凌晨六点时才完成那些文件,岺等等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直到被手机吵醒,是妈妈问她怎么还不到花店。

岺等等说洗个澡换衣服就过去后挂断电话,洗完澡看到台昨晚她穿过的体恤和运动裤,便发了信息给陈伯衍告诉他自己完成了工作,也谢谢他昨天的帮助。

“嗯。”一个简单的字回复过来,应对一切。

香港12:03

与此同时,在香港维多利亚港口旁边的一处高楼上,落地窗户前陈家老爷子陈启锦正将一只盛了威士忌的方底酒杯砸上对面的墙体,玻璃特有的碎裂响声伴随着酒香在屋内迅速蔓延。陈伯衍背对着这一切,立于落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水域和楼宇,平静而淡然,丝毫不为所动。

“你别忘了你姓什么,你逃不掉的,你就算不为了我,为了你死去的妈妈你也不能这么任性胡为。”

陈启锦的愤怒并没有半点动摇窗前的人,最后他只是跌坐回黑色的椅子上,冷眼看着自己儿子临窗而立的背影。

“若不是为了母亲,你以为我还会这样立在这里由你指责吗?”陈伯衍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老者,然后步履缓慢地走过几步到墙边的桌上拿起一只新的杯子,倒上一杯新的威士忌端起闻了闻之后,将它放上陈启锦的桌子。

“我的国语老师最近在教我读一些古书,《越绝书.外传》里面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悲哉,夫好船者溺,好骑者堕,君子各以所好为祸。我觉得很有意思,建议父亲您有空也看看。”

翻腕看了看表,陈伯衍拿起自己沙发上的外套,拉开屋子的大门走出去,同时冲屋内外的秘书微微点头,说:“让人收拾一下。”

“好的少爷。”</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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