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们不能因为感性的吸引就再次做出不理智的选择,我们不合适,所以我们要分开】
——
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凭空消失,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没关系,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记得,我来告诉你。
我说我当初嫁给你是因为喜欢你,你说,我嫁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你谈条件,仗着你的在乎有恃无恐,其实我根本不配和你谈条件。
我说我陪着你是想帮你,努力做好你要我做的每件事,你说,我的陪伴和爱真是昂贵,拿走你好多钱,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有给你。
我说我想帮你选正确的那个选择,你说我审判你,还讽刺我,讽刺我永远高尚永远理解他人,就是从来不理解你,不和你站在同一边。
你说我蠢,还说我爸爸和我一样蠢,说你妈妈的死怪我……
别说了!
林州行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低声喝断,眼神中都是害怕和惶然,轻声颤着:“我那天……我那天喝多了,这些不是我的真心话,清清,你相信我,我还说过别的……说过……我说过爱你的,说过好多次,那些都是真的,从来都是真的,十年!你相信我!”
是的,他也说过,当然说过,而且很多遍。
过去的十年像水流一般从我们周身绕过,我能完整清晰记忆深刻地想起他说每一句话的样子——
在青山的天台,他说我可以为喜欢的人改变人生轨迹,只要我觉得值得;
在香港的游轮,他说我喜欢过你,我跟着你走了;
合作前的谈判,他开玩笑一般,说我爱你爱得发疯,宴会前的独处,他又说了一次我爱你;
跨年的烟花下,那个被烟火声淹没的无声对白,他说也是我爱你,我知道。
就算最后我们冷战、撕扯、吵架,他也还是说,我不怪你,帮不帮我,从来也不是我爱你的条件。
好起来更好,坏起来更坏,这些都是你,我该相信哪一个你?我望着林州行说,你要我相信好的那一个?可当初我求你相信我的时候,你相信了吗?
你说得对,林州行森然而苍白地笑了一下,好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低声呢喃道,我凭什么让你相信?我应该证明。
我可以证明,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吧,他这样说着,低下了头,刚好从这里,就从这里……撕开腰腹处的纱布,他的手指就要抓开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
林州行!我顾不得别的,飞身扑上去拦下他,我比不上他的力气,掰不动他的手指,血已经渗出来,于是只能紧紧抱着他,卡住他的手腕,心跳得快极了。
我心有余悸地喘着气,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我的声音也在发抖,但是我努力开口,开口说,不用证明……我相信你,别……州行,别……别这样!
你真的相信我了?
对……我相信!
被我拼命抱着,他渐渐安静下来。
我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轻松,以为他现在安静听话,开开玩笑说两句狠话就能把离婚和分开轻描淡写地谈好。
但我还是错了,我知道林州行以前就这样,一到偏执时刻就半疯不疯的,只是看他现在的样子,本来以为他已经修复过来,全然是个正常人了。
我还是错了,原来他只是变成了一个冷静的疯子,林州行还是林州行,想要什么,就死都不会放手,我如果想离开他,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不彻底刺破、说透,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们该好好谈一谈。
或许现在不是好的时机好的地点,可我们从来就没有过好的时机好的地点。
我仍然抱着林州行,不敢松手,反倒是他轻声安慰我,别怕。
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的,别再这样了,好吗?
嗯。
得到肯定的承诺,我放松了一点,林州行垂着眼睛看我,哀伤、缓慢而清晰地说,我以前不敢说,是因为我怕没有好下场。
我见过的例子太多了,清清,他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很轻柔,很安静,然后说了下去,我妈那么爱他,被利用完又扔掉,汪兰……汪兰也不是个从最开始就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女人,她们是被逼疯的,只因为她们把感情交到了别人手上。
可我妈失去的仅仅只是感情吗?不,不止,是有价格的,感情是有价格的,数百亿的市值,几十亿的资产,有谁敢说自己丝毫不动心!又有几个人能在这种价格里选择纯粹的感情?
我没有见过,清清,我从来没有见过,我那时候也不相信,我没办法相信……所以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一个人,就算爱的发疯,也不会让人知道,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哪怕是对方。
或者说,尤其是对方。
我的心颤抖起来,我说,那你现在……
我可以没有好下场,林州行打断我,语气急促,但是你不能不要我。
你不害怕了吗?
害怕,但是我愿意。
我不愿意。
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没有好下场。
你不用管我,我伤害过你,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