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现在情绪如何,他都不希望我此刻突然出现在罗海韵面前途生变故,送玫瑰和酒过来多半是为了安抚,虽然我本来也不会去,但是话怎么说不都行吗?千百种方式,他写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来是干什么,神经病,对答案吗?
林州行不在眼前,我只好把气撒在陆鸣东身上,没好气道:“不知道,我也看不懂。”
陆鸣东有点无辜地眨了眨眼,哦,不对,他也算不上多无辜。
此间插曲也就告一段落,之后我再没有关注那边的情况,这段饭终于吃完,陆鸣东让司机先送我回去,我心想这场鸿门宴可算结束了,下车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陆鸣东望了望,状似无意地说:“看来州行还没回来。”
“是。”我随口应道,“大概很重要,所以谈得晚。”
“今天谢谢你。”
“是我该谢谢你才是。”我说,“请我吃这么难订的餐厅,还准备的这么周到。”
“应该的,下次到西西的工作室参观参观吧?”
“嗯……”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答道,“好。”
我和陆鸣东都猜错了,林州行居然比我先回来,只是他没开灯,坐在客厅里抽烟,黑暗中亮起一点火星,好像会呼吸一样明灭闪动。我放下钥匙和提包,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说道:“怎么不去天台抽,还不开灯,就不怕烧到沙发?”
林州行咬着烟掀起眼皮看我一眼:“你这是什么衣服?”
“陆鸣西设计的礼服。”我擡起手臂,很大方地转了个圈展示了一遍,流畅的脊线和很深的腰窝连起来,恰到好处又令人浮想联翩地收束起来,“怎么样?”
“非常美。”
这话和陆鸣东说得一样,一字不差,可语气和表情可就不一样了,林州行阴森森地吐出音节,好像是把这三个字嚼碎了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我说:“不想夸也可以不夸,不用这样勉强。”
林州行完全在明知故问,道:“回来这么晚,干什么去了?”
“长见识去了。”我微笑着回复,“有钱林少也推磨,真是好稀奇,第一次见。”
林州行的后槽牙咬得更紧了,黑着脸把烟从嘴里拔下来怼进烟灰缸里,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身体前倾,是个进攻性的姿势。我也坐下来,坐在他对面,抱着手臂,防御性十足,呈堂证供嘛,谁不会?你要审我,我也可以审你。
“罗海韵的事我等下就告诉你。”林州行缓和了点语气说,“先说陆鸣东的事。”
“没有什么事,他找我要了一点给陆鸣西的建议,就这样。”
“没了?”
“没了。”
“我有没有告诉你以后少和他接触?”
“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个人交友你没有立场干涉呢?”我语气不善,一字一顿道,“还当我是你的下属吗?林老板!”
“那个时候是合伙人身份,所以没有立场,那么现在也是吗?”林州行微微眯起眼睛,这是他即将生气的标志,我如果火上浇油地说一句“对”大概很解气,但后续就很难收场,可是这话的确也不好接,我改用迂回策略,意有所指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我这话明明很普通,但是却不知道哪里撞到了林州行的心坎里,他好像一下子心情就好起来,抿嘴笑了一下,“所以还是吃醋了吗?”他招了招手,态度堪称温柔,“过来。”
呵,他不会觉得自己现在很有魅力吧?我一动不动,冷眼相看,林州行等了一会儿,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主动起身坐了过来,我挪动了一下身位,以免和他挨得太紧,林州行却一下子揽过我的腰来。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行。”他嘴上答应,手上的劲却一点不松,我懒得再挣扎,就随他去了,林州行想了想说:“罗海韵的确提前了好几天约我,但我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和你说。”
“为什么。”
“有点说不清楚。”林州行道,“我也还没想明白她是为了什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