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看起来像是外籍的服务生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您需要喝点什麽？」声调全不对，但是听得懂。
「我想要一杯、呃、老古典。」他语气有点迟疑。
不确定这家酒吧是怎麽翻译的。
「对不起，你说什麽？」服务生一脸疑惑。
「老经典？」
服务生还是一脸疑惑，同时略显慌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顾行止放弃了。
「啊！」「没问题，马上来。」服务生兴冲冲地走了。
三秒後他又折回来，「?」
他看向顾行止，後又看向谢衡。
谢衡手边的一杯已经空了，另一杯还几乎全满。
「s.」顾行止看了一眼谢衡後说。
服务生走後，现场立刻安静下来。他们二人都是面对窗户。
顾行止不动声色地已经观察过一轮谢衡的状态。这时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开口：「学长，你常来这家酒吧吗？」
谢衡：「不算常，比较像是贪图他们的现场音乐。」
顾行止刚刚就看到那个表演台了，只是这时他又装模作样地转了一圈张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只是台上空空如也。
谢衡：「还没开始呢！这里的表演者常常迟到，常常是喝到有点茫了才出现。」
他听到这笑了起来。
「你喝的那杯是什麽？」
「波尔多混酿」
「好喝吗？」
「还不错。」
「你想试试吗？我帮你点一杯？」
「不用了谢谢。我比较少喝红酒。」
「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气氛突然又冷了下来。
谢衡沉默了几秒後：「对。我想起来了。」
「大学那时候你最喜欢喝的是生啤吧！」他微笑。
「我记得那时候你们那群最爱在宿舍顶楼阳台上一边喝，一边赶死线，累了还会拿吉他出来唱歌。」
顾行止有些讶异：「学长怎麽知道这麽多？」
谢衡看着他，然後目光转回窗外：「我知道的事情不少。」
「不过其实也没什麽，只是我以前也常上顶楼写报告。我那时很喜欢另一边的小储藏室。那里没人，比较容易专心。」
「只是动不动就会听到有人发酒疯大叫或唱歌……」他说到这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大约当时也在发酒疯的那群里面……顾行止想到那一段岁月，只是摇摇头微笑。
当年那些人、那些事。明明只隔了些年，已经像上个世纪般遥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怎麽一个人出来喝酒？」谢衡装作不经意的问。
「没什麽，就是突然觉得，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这种场合该讲的话，顾行止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你呢？」他原封不动地把球丢回去：「学长怎麽没有找其他人来喝？」
谢衡压根没多想，他顺势接过来：「我原本约了人，结果被临时放鸟了。」
顾行止原本想问他约了谁，可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他觉得自己有点胆小。
这时，顾行止的酒送了上来。的评价没有骗人。入口後丝滑柔顺，表层些许辛辣的柑橘皮跟醇厚的威士忌藉着刚好份量的糖完美融合在一起。
他有些惊喜，对这家酒吧又提升了一点好感。他顺手把大张的菜单也拿了过来，打算研究研究。
一拿下来，他才发现，菜单後居然摆着一个很优雅的小花瓶，瓶里插着不同颜色的玫瑰。
谢衡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瓶花时，神色明显僵了一下。他伸手想把花瓶挪开，动作到一半又停住，最後只是把菜单稍微往前推，盖住一半的花。
於是，那股有些不自然的沉默又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是顾行止沉不过气：「学长最近在忙什麽呢？」
谢衡：「没什麽特别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例行专案或研讨会。」
顾行止清了清嗓：「你那些研究里面，有没有包含，海外失踪人口？」
他终於问出来了！只是一口气提在半空中，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不想听到答案。
谢衡失笑。
他笑了一阵後开口：「海外失踪人口？」
「我想，都出来喝酒了。」
「聊公事，是不是破坏气氛？」
顾行止憋着一口气，实在不吐不快。
「不聊公事也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衡笑笑：「你想说什麽？」他晃了晃杯身，又慢吞吞地啜饮一小口。
顾行止看着他慢悠悠的架势，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他举起杯子，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全乾了。
回过身，刚好看见一位服务生走到旁边，便说：「不好意思，我需要一杯」
那个空杯顺势被收了回去。
顾行止看着那瓶玫瑰花继续问：「如果有人被长期跟踪，但上面的人看起来不太想处理——学长通常会怎麽判断？」
谢衡好像有点愣住：「那算你的私事吗？」
「不在工作时间发生的事，就算私事吧！」没有太多停顿，他很快接上来。
谢衡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他低头转了转酒杯：「我还以为，你只是对案子有兴趣。」「看来是对人也相当有兴趣。」
顾行止的脸色有些晦暗不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衡又沉默了一会後，缓缓开口：「有些事，你看到的，可能不是全貌。」
顾行止看着他。
那一瞬间，他忽然不想再待下去了。大学时期怎麽没发现这位是这样的角色？
他迅速饮光了第二杯酒，找了藉口就想离开。
「这麽快就要走了吗？」「表演才刚开始呢！」
台上的乐团已经开始演奏，爵士女声慵懒地压着低音，拉丝般滑出来。
他没有回头。
他推门出去的瞬间，歌词刚好随着半开的门被送出酒吧，也钻进他的耳朵：
「我早就打定主意，你却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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