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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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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p>温瑜还想再同他解释,可他驾马疾驰起来,周遭全是呼啸的风声,若不扯着嗓子同他说话,他几乎听不见。

但温瑜因为腹部的撞伤,这会儿实在是提不起气大声喊话,听着身后昭白带青云卫追来的尖锐哨声,她只能用了些力道去捏萧厉扣在自己腰间的手,引得他垂眸看来时,方竭力道:“我没事,让我同昭白她们走。”

萧厉却不为所动,他下颌线条绷得极紧,抬起头后甚至狠掣缰绳喝了声“驾”,拉开同后边追兵的距离。

温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他似乎并不是来帮她,而是也来劫她的!

他给她那些木雕,不是已想通一切后放下的意思吗?

短暂的怔懵后,温瑜再去捏他小臂,想他低下头听自己说话,萧厉却都再无反应。

温瑜不禁愠恼,用在指尖的力道也越来越大,最后指甲几乎要陷进对方肉里,他却依然没有垂首,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布料下的肌肉绷紧后,更是结实得跟铁疙瘩一样,温瑜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掐的那力道对他来说有多不痛不痒。

他马术了得,后边又有人不断给昭白她们使绊子绊住她们,已成功让追来的昭白一行人落下了距离。

温瑜筹谋这么久,就是为了今日,只是因为他那一盒木雕,才让她放下了戒心。

但他当下之举,无疑又让她满身的刺再度炸开,她面色依旧苍白,却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就要去抢他控马的缰绳。

萧厉发现后,单臂就将她双手圈住一并箍紧扣在怀中,这个姿势让温瑜后背紧贴着他胸膛,头几乎就抵在他肩颈处,他略一垂首说话,呼出热气便尽数喷洒在她耳廓,声线却冷沉:“别动。”

似知道她想说什么,他下颌绷紧,沉声道:“我给过你的人机会了。”

“是她们没能带走你。”

温瑜眉目刚冷,还要去掰他箍在自己肩臂上的手,却被他放缓了力道的一手刀砍在了颈侧,终是晕了过去。

前方正好是一条三岔口道,昭白一行人又还在身后的山弯里没追上来,密林中冲出几骑来,唤萧厉:“州君!”

萧厉解下温瑜身上的披风扔给他们,改用自己的氅衣将人严严实实裹住,说:“将人引走。”

几人驾马往三岔道奔去,在各条道上都留下了马蹄印。

萧厉则带着温瑜遁回了林间,那林子里内有乾坤,横穿过去便是另一条道,早有埋伏在此的人手另备了一辆马车。

萧厉将温瑜小心地放进马车中后,负责绊住昭白一行人的宋钦也带人折回来了,他道:“老虎带领的援军应快到三十里亭了。”

袁放他们在半道遇袭,必然会差人回军营求援,这也是张淮先前让郑虎留下的原因。

萧厉摘下蒙面的黑巾,又从马车里拿出一身自己的甲衣,在下车前回看了一眼温瑜,她纵然昏睡着,却仍是有万千愁绪般微拢着眉心。

他抿紧唇角,放下车帘跳下马车后道:“我即刻去与老虎汇合,劳大哥将人带去庵中安置,再立即给她请个大夫。”

宋钦应下。

萧厉套上甲衣后,便纵马往三十里亭的方向奔去。

温瑜被劫,要想魏岐山不怀疑到他头上,他必须亲自领着援兵去袁放和魏昂跟前走一遭-

袁放坐在被毁坏的半个车辕处,赤着半个臂膊,正任亲兵给洒金创药止血。

不远处裴十五的尸首满脸是血,依旧怒目圆睁,身上的衣襟被扒开,露出了胸膛上一道用烧红的烙铁烙上去的鹰印。

魏昂脚上被抹的那一刀实在是阴毒,伤着了脚筋,现下已没法站立。

魏平津缩在唯一完好的那辆马车里,再没敢下车,周遭围着几十名持戟执盾的精兵。

底下的将士则在附近野地里挖坑,将死去的魏军将士和被误杀的流民们就地掩埋了。

魏昂看着袁放身上那些角度刁钻的伤,再看自己缠着布带的小腿,不禁摇头:“裴颂手上这些鹰犬,杀人的技艺了得。”

不少做流民打扮死去的人,都被扒开了上衣。

袁放和魏昂,也是借着他们身上的鹰犬烙印,方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烙鹰者只有裴十五一人,其余人身上烙的都是犬印。

袁放活动了下胳膊,穿上毡衣,道:“你当敖太尉倒台后,敖家借着刑部之便,用牢中死囚驯养出的那些死士去了何处?”

当年敖太尉把持着刑部和兵部,在朝堂上可谓是一手遮天。

刑部死牢里那些有过人之处的死囚,无论是江洋大盗,还是杀人无数的匪寇,都被敖家替换了出去,驯养成替他敖氏卖命的死士。

裴颂在叛出敖党前,在敖太尉手下伏低做小多年,也曾在刑部任过职。

那答案便不言而喻了。

魏昂摇了下头,说了句“难怪”,又道:“既是些穷凶极恶之徒,昔时能背叛敖擎,裴颂就不怕他日这柄刀,终也会落到他自己脖颈上去?”

袁放神色似有些讳莫如深,看向不远处死在了他手中的裴十五道:“听闻早年间,敖家是用毒牵制那些死士,裴颂是他敖擎一手带出来的,敖家那些养狗的手段,他必然也学了个十成十。”

魏昂不语,魏岐山虽鲜少离开北境,但前几年朝野纷争不断,敖太尉座下有条养得最凶的狗唤裴颂这话,他也是听过的。

前方有一队骑兵打马而来,二人暂且结束了这话头。

待一行人行至跟前,见着为首那人是萧厉,袁放从车辕处站了起来:“惭愧,竟劳恩公带伤亲自赶来相援。”

萧厉一身玄甲,肩束披风,翻下马背后大步朝二人走来,见袁放身上多处缠着里衣撕成的布带,忙示意他坐回去,神色尤显冷沉:“是我来迟了。”

又问:“情况如何?”

从三十两亭赶回军中报信,军营再派人来援,马不停蹄赶过来也得花上小半个时辰,萧厉这来得可不算迟。

袁放忙道:“是我等失职,未料到那伙贼人煽动流民一道前来,利用流民做掩,竟欲置姜彧侍妾和少君于死地。”

萧厉目光便扫向了还被一众魏军将士护得严严实实的那辆马车,落回袁放他们就着碎木而坐的这辆马车时,问:“少君和姜彧那侍妾可有伤到?”

袁放叹了口气道:“少君受了惊,姜彧侍妾我命人带走转移那伙贼人视线了,刚又派了人去追,现还没传消息回来。”

萧厉便道:“你二人都负了伤,先在此休整,我带人去看看。”

袁放忙拱手向萧厉道谢。

等萧厉带着一众人马行远,瘫在边上的魏昂问:“你觉着如何?”

袁放同他是老友,自然明白魏昂问的是什么,道:“恩公瞧着似对这场意外并不知情。”

魏昂满心不是滋味道:“老子都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毒计呢!”

他们此行带了三千人马,护送魏平津和一姜彧侍妾,境内又已无大规模的裴军,人手无论如何都是够的。

离开军营时,他还想着此行顶了天也就是半道上会遭突袭。

谁曾想冒出来了那般多的流民?又有鹰犬借着流民做掩护,朝那些马车无差别放箭攻击,还险些伤了魏平津。

他叹了口气道:“现在都不知那伙人,到底是为劫姜彧那侍妾来的,还是杀少君来的,亦或说是两者皆有之。”

昭白带着的梁营人马和裴颂手底下那些鹰犬,都扮做了流民。

他们靠着鹰犬烙印认出了裴颂的人,但于混乱中死的流民也不少,是真没法区分哪些是流民,哪些是梁营的人马。

袁放道:“那女子此番若被劫走,且不说侯爷那边无法命人确定其身份,彻底打消疑虑,单是梁、陈两营的使者还在讨要此人,你我二人这趟都不好交差了。”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昭白带人急追十几里地无果后,折返回去找铜雀。

铜雀先前带着那名鹰犬摔下马车后,愣是凭着仅剩的力气用鹰爪钩的钢索勒死了对方。

只是她伤得重,又力竭,才半晌没法再爬起来。

昭白赶到后,留了部分人在那里救治受伤的青云卫,自己则带人去追萧厉。

她回来时,铜雀已被人搬到了道旁一棵大树下坐下,肩头撒了药用布条简要缠着。

“可追上了?”铜雀一见昭白,不禁出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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