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审讯室的门缓缓关上,空气似乎还在激荡着。
“他扛不过一天。”焦闯吐了口气,说道,“你真是个演员。”
两人来到隔壁观察室,实习警员在大屏幕上播放刚才审讯的视频。
“停。”焦闯让实习警员在靳巍睁开眼说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地方暂停,然后命令往回倒带,直到靳巍闭上眼睛说“我真的不知道”停止。
“播放。”焦闯说道。
屏幕上播放着马烁审讯靳巍的情景,马烁把靳巍逼入绝境,接着靳巍闭上眼睛说出“我真的不知道”,又过了几个回合,靳巍睁开眼睛,说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停!”焦闯说道,“他再睁眼的时候,就决定要说假话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马烁问道。
“他之前很慌张,但睁眼之后就不慌了。”焦闯分析道,“他一开始慌张是因为他确实不知道那两个人,更没想到他们抓走了余诗诗。然后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余诗诗。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杀了窦勇的儿子、张宏的父亲和余诗诗的丈夫。”
“我也是这个感觉。”马烁点点头。
“就像你说的,他都承认杀害自己母亲和陈桂芳了,为什么死不承认杀了那三个人?”焦闯继续说道,“这是一个疑点。”
“看起来靳巍真的不认识那两个人。”马烁自言自语道,“如果他认识,我在描述那两个人的时候他会有反应,但他明显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又是怎么知道靳巍干的这些事?”
“有没有可能是死者家属。”
突击审讯了一次,不仅没有挖到真相,反而疑点更多了。两人沉默地站在监控器前,各自陷入思考。
实习警员小赵打来电话,焦闯按下免提。
“余诗诗打了一辆车,到达了泰谷康养中心,我们在大门外待命。”小赵补充道,“就是之前烁哥找到套牌大切诺基的那个地方。”
马烁一愣,余诗诗去康养中心干什么。他想起徐炳辉和他说过,余诗诗是他的情人,应该是徐炳辉安排她住进去的。
康养中心的安保措施十分严格,余诗诗呆在里面按说会安全点。但是如果那两个人也能自由出入康养中心,她的情况反而会更危险,因为盯梢的侦查员只能在外围监视。
“要不要和那个单位打个招呼?”焦闯说道,“让咱们的人进去。”
“我认识康养中心的老板,我直接给他打电话吧。”马烁叹了口气,“但是该怎么和他说呢?”
“实话实说呗。”焦闯说道,“咱还能真拿余诗诗钓鱼?”
“当然不会。”马烁摇了摇头,“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马烁再次陷入思考。焦闯点了支烟,去茶水间端回来一壶早已凉透的咖啡,给马烁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我又想到了一个疑点。”马烁喝了一口凉咖啡,又酸又苦,立刻恢复了精神。
“嗯。”焦闯又拿出笔和本,摆好准备记录的姿势。
“刚才小赵提醒我了,那辆大切诺基套的是康养中心的车牌。”
“对。”
“那是今年二月份的事。”
“对。”
“但是那会靳巍已经去临终关怀中心当志愿者了。”马烁说道,“如果他们针对的是靳巍,应该弄辆黑色金杯,套他的车牌。”
“也可能是之前靳巍在疗养中心当志愿者的时候开过那辆切诺基,那会就被他们盯上了。”焦闯分析道。
“如果是这样,那也说明靳巍和徐炳辉的关系很近。”马烁喝了口咖啡,解释道,“徐炳辉就是康养中心的老板。”
“你怀疑老板也在这里有事?”
“靳巍之前一直美国留学,他怎么……”马烁眼前一亮,快步冲向门口,“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焦闯跟着马烁冲出专案组办公室,追问道:“你又想起什么来了!”
“我忽略了一个人!”
焦闯愣了一下:“谁?”
马烁一边快走一边兴奋地说道:“靳巍的妈妈,靳巍的妈妈住的是平价部!”
“平价部?”
“对!康养中心平价部!说是给普通人准备的,但一般人根本挤不进来!”马烁说道,“我把优悠送进特需部还费了老大劲呢,最后签了个每年保底消费三十万的协议才进来的。”
“三十万?”焦闯咋舌道。
马烁按住值班室的门把手,说道:“康养中心流传着一句话,特需部才是给老百姓预备的,毕竟能用钱解决问题。”
“懂了。”焦闯点点头,“现在你打算干吗?”
“查查靳巍的妈妈是怎么回事。”马烁推门进去。
值班室里坐着十几个警校学员,正在熬夜调查靳巍母亲名下的金杯面包车的所有行迹。
余诗诗回到房间里,她疲惫至极,浑身冰冷,于是放了一浴盆热水,倒了花瓣和红酒,然后躺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她的身体才慢慢暖过来。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拿起手机,给徐炳辉发了个信息:你睡了吗?
很快徐炳辉给她回了一条:我在书房。
她给徐炳辉打电话,徐炳辉立刻接了起来。
“我被警察叫走了,那个姓马的警官。”余诗诗颤抖着说道。
徐炳辉沉默着。
“那个男人是不是叫靳巍?”余诗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