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又来了!没法管你!”
这就这样,七坝头莫名其妙地离婚了,净身出户,哥儿几个给他凑了点钱,租了个房子住。好在副校长的职位他还干着,每月有200块钱收入,日子还能过。
接下来就是找属鼠的女人了。1984年的属鼠,但肯定不行,还是幼女;1972年的属鼠,也不行,还未成年;1960年的属鼠,二十八九岁,但基本都是结了婚没几年的,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离婚的;1948年的属鼠,但已年过四十,是否愿意再生育还不好说。选来选去,还得从60后下手。
50多岁的人,找20多岁的老婆,那个年代还属于奇闻。但钻了牛角尖的七坝头铁了心要这么干。
“师傅啊,您看这个女子我从哪个方向找啊?缘分不是分方向吗,东南西北,我得有个方向啊。”王家贤问周玉郎。
“嗯。你很有魄力,你是个成大事的人,可惜这些年被你老婆绊了脚,如果你早遇到我,你早就发了!”
“唉,这也是命啊。”
“不错。这就是命。我算你这第二个老婆,应该来自南方,皮肤白白的,很有气质,还是个富婆,明年春天,就能出现。”
“真的?有气质的富婆?”
“嗯!这就是你的命!你发达的日子来了!”
“这个人多大岁数啊?”
“30岁以下。老少配!”
王家贤喜得一阵燥热:“师傅,这个事要能成,您就是我的大恩人!我一辈子供养你!”
“你客气了!咱算命的不就是为人造福嘛!”
“师傅真慈悲。”
一个月后,那个曾经找过周玉郎算婚姻的少妇又回来了。少妇叫万素欣。
“师傅,您给我的那个符,我已经烧了。”万素欣说。
“嗯,这段时间夫妻感情怎么样?”
“不好。十分不好。我们俩在南方有一个皮鞋厂,这几年赚了些钱,他变了,花心了,找了个女学生,还生了孩子。我一直认为他就是玩玩,没想到他弄出个孩子。我真想去法院告他,告他个重婚罪!”
“别!别!放别人一马就是放自己一马。”
万素欣愁容满面:“唉,也怪我。自己不争气……”
周玉郎迅速捕捉到这句话的内涵,忙插嘴说:“我那天算你的八字,觉得你的子女宫不是特别旺,孩子来得迟啊!”
“师傅说得很对!我们结婚七年了,也怪了,我始终怀不了孕。他想要孩子,就出轨了!师傅能不能算算,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生孩子?我去医院查了查,医生说没啥问题,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周玉郎马上做掐指状,沉思了半天说:“你这个命啊,八字中的子女星被克制住了,叫子女入墓,必须把墓冲开,才能有孩子!”
“入墓?冲开?”
“对。就像有些男人有病,必须用女人来冲喜,这样的事,你听说过吧?”
“听说过。”
“道理一样。你丈夫的八字和你的八字正好不合,他冲不开。这样下去,一辈子也生不出孩子,感情也会越来越差!”
万素欣越听越紧张:“那……看来我必须离婚了?”
“我不是说过吗?如果你非要死缠下去,凶多吉少,你想想,你丈夫和别人都有孩子了,那个女的肯定会逼着他离婚,你要是死活不离,把你丈夫逼急了,万一他给你下点毒药,这不麻烦了嘛!”
“他……他应该不会吧……”万素欣疑惑地说。
“人心隔肚皮,做事最难测。赌博生贼道,奸情出人命。”
万素欣听得心怦怦直跳。
“师傅的意思是我要尽快和他离婚?”
“尽快!现在你主动离婚,他一高兴,你还可以多分点财产。财乃养命之源,女人有财,郎君自来。”
“我明白了!”万素欣说完,从兜里掏出一百元纸币,“多谢师傅指点!这钱……”
“别!别!别!你这是骂我!”
“师傅您这是……”
“我一个算命的,就是靠这点本事为人消灾解难,我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上次你给了我一百,我到现在心里都过意不去,等什么时候你彻底离婚了,又找到如意郎君了,请我喝顿喜酒就行啦。”
万素欣感动得无以言表:“师傅……师傅……您真是菩萨心肠!”
“我他妈不离婚!”万素欣的老公姜智高大吼。
“你凭什么不离婚?你和别人都生孩子了,你还让我留在你身边干什么?”万素欣大嚎。
“你不是也有个情人吗?是你先出轨的好不好?”姜智高反唇相讥。
“我那叫公关。当初咱们到深圳时,无依无靠,要不是我和工商、税务、银行的人搭上线,咱们能白手起家?”
“公关?攻到**去了?”
“我们什么也没干,只是在宾馆里喝茶!”
“傻逼都不信!”姜智高大骂。
“你靠着老婆的姿色起家你还有脸了?你忘了你当初露宿街头的乞丐相了?”万素欣也急了。
“妈的!那还不是因为把家里老爹存折里的钱都掏出来做买卖了?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家?你还知道家?你住宾馆的时间可比在家里待的时间长多了!”
“我操!我那还不是为了生意!我每天谈客户,每天喝酒,都要喝死了!我要不拼,你哪来的大把的票子花?看看,你这身行头,上面800块,裤子400块,你别他妈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别废话了,离了吧,离了各自都清闲。财产我要一半!”
姜智高一愣:“弄了半天,你是想分我的财产啊?”
“你的财产?你的财产?老娘拿身子换来的好不好!”
“终于承认了!我早就怀疑你和税务的张三炮有一腿!”
“我要我那份儿。从法律上讲也说得通。”
“法律?你要跟我上法院?”
万素欣一笑:“那就看你了。”
“我他妈宰了你!”
万素欣心底一凉,冷冷地说:“看来真没说错。”
“什么没说错?”
“没什么!我走了!你等着接法院传票吧!”万素欣摔门而去。
“你给我回来!回来!操你妈的!”姜智高一脚把桌子踹翻,蹲在地上抱头痛哭。</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