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应该交给警察。
文革说,交给警察,警察就要一笔一笔去找赌球的人落实,这等于给警察添麻烦。
文革还说,不义之财,人见分一半,活该欧阳清如福大命大造化大。
我说,如果按照“人见分一半”的规矩,剩下的一半怎么办?
文革说不用担心,剩下的一半归他来处理。
趁着等待欧阳清如做手术的空档,文革跑出去买了两部汉字显示的寻呼机。
我问他买寻呼机做什么?
文革说,咱俩在外面工作的时候,欧阳哥哥有事可以随时找到我们。
我说仅仅是为了欧阳清如找我们,买个数字寻呼机就可以了。
文革说,数字机还得回电话,汉显机直接说事儿,多方便啊。
文革把一根漂亮的金属链子挂在寻呼机上,接着说:“摩托罗拉汉显机别在腰上多气派,姑娘见了也会多瞅我两眼。”
欧阳清如接连做了两次手术,先后从体内取出来的钢板钢钉有一斤多重。做手术之前,欧阳清如就向主刀医生提出要求,说要把这些钢件儿收藏,因为这些东西曾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一个月后,欧阳清如又能坐轮椅了,但是下肢依旧没有任何感知。
欧阳清如大概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他经常安慰我和文革,说这就是他的命:“年龄越大,宿命感越强,觉得所有经历都是冥冥中注定的。”
我在玉叶的宿舍没有见到玉叶,她**的被褥都在,可同宿舍的人说她搬出去一个多月了,偶尔回来住一两晚上。听到这个消息,我觉得血往头上涌,玉叶不住宿舍会住在哪里?我从同学们的脸上也能猜到,同学们给了我玉叶的寻呼机号,我在宿舍楼下面的公用电话亭呼了玉叶。不多会儿,玉叶回电话了,说她马上回宿舍,让我在楼下等她一会儿。果然,十多分钟后,穿的花枝招展的玉叶出现了,气色倒也红润,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
我问她,最近一个月住在哪里?
玉叶对我的询问很不满意,她说这是她的私生活,别人无权干涉。
我说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姐姐,也是你在法律上的监护人,我给你提供学费和生活费,我有权利过问你的私生活。”
大概是玉叶觉得自己把话说过了,便软了话锋,承认自己现在跟男朋友同居。
我很是气愤,我说一个女人没有结婚,怎么可以跟男人同居?
玉叶闻听,哈哈大笑起来:“姐,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像个老古董一样不开窍?咦,你用上汉显机了,我用的才是数字机,我现在有重要业务做,好姐姐咱俩换一下呼机好不好?”
我问玉叶,你一个大学生不好好读书学习,做什么业务?
玉叶说,我现在跟着男朋友做金融,业务主要是在大学里开展,回报非常丰厚。
我问玉叶,你这么小的年纪知道什么是金融?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玉叶说她的上线是自己的男朋友,哪有做生意被自己男朋友骗的。
我说不过玉叶,便把这个月和下个月的生活费及零用钱一起给了她,还额外给她两百块钱,让她给自己添置点衣服。
玉叶有些意外:“姐,你最近挣了不少钱吧,有没有多余的钱给我做金融,比存银行的利息高出好几倍,我认识一个大款,在我这里存了二十万,每个月的利息够他吃香的喝辣的。”
我只跟玉叶换了寻呼机,没有把杨胖秃子的钱交给她去做金融,因为那些钱压根不属于我。</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