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和文革搬来全部家当,欧阳清如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他坐在轮椅上安排房间,两间南向朝阳的卧室,我和欧阳清如各占一间,剩下一间北向卧室是文革的。好在北京的冬天暖气烧的足,屋里只需穿一件薄毛衣。文革压根不在意卧室是南向还是北向,在北京能住进这么好的房子,他说自己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当天晚上,我建议我们三个人开个会,我让房主欧阳清如先讲话。
欧阳清如说在家里开什么会,文革也说家里开会怪怪的。
我说,既然你们不说,我就先说几句:“住在一个屋檐下,我们三个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住在一起,难免铲子不碰锅沿,所以大家要相互体谅,遇事心往宽处想,不要钻牛角劲儿,任何事情都摆到台面上讲,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欧阳清如和文革对望了一眼,微微点一下头,大概是觉得我说的话有道理。欧阳清如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我要感谢你们两位住在这里照顾我,床前百日无孝子,何况我们三个人非亲非故,所以说,你们两位能来,我的内心充满感激,你们以后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另外,你们什么时候住够了,想走,我也不会挽留。”
欧阳清如说完,和我一齐瞅着文革,文革有些窘,他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们两个人都是好人,我愿意……愿意跟你们俩待在一块堆儿。”
我说:“以上,就算是三位家人的表态,下面进入会议正题,为欧阳清如先生制定一个康复计划。”
接下来,我们三个人先规划出一个康复计划作息表:
六点起床;
六点半早餐;
七点外出呼吸新鲜空气;
九点针灸师上门针灸;
十一点半午餐;
十二点半午睡;
十四点半到医院康复训练;
十八点晚餐;
十九点半按摩师上门按摩;
二十一点清洗身体泡脚;
二十二点睡觉。
自打受伤以来,这是欧阳清如最开心的一天。
我从行李里面找出老铁匠送我的那柄青铜剑,递给欧阳清如。接过沉重的青铜剑,欧阳清如白净的面庞泛起红晕,两只俊美的眼睛也有了往昔的光彩,似乎看见了自己能够站立的未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