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摧毁他的心智,接着凌迟他的肉体。
丘姰变态般的享受着毁掉一个人的滋味。
电影里的反派黑化尚且需要一段不幸的童年,一个畸形的原生家庭,或是一场凄惨刻骨的情伤,而我们丘大小姐,什么理由都不需要,一生下来就是纯恶。
纯粹的邪恶,纯粹的阴毒,纯粹的利己。
是他们先惹她不高兴了,因此,她报复的方式就算再怎么癫狂、扭曲、恐怖,在丘姰的认知里,都合情合理。
反正,无论她干出什么荒唐事,丘氏都会为她兜底。
每年过生日,丘姰都会对着蛋糕上的蜡烛,虔诚地许下同一个愿望:“希望得罪我的人,全部死光。”
不是说着玩玩而已。
她是真心想杀光所有人。
这个疯女人,是癌症,是脓包,是病菌。
一旦沾染上,就会溃烂致死。
对丘姰的厌恶与憎恨,每分每秒都在膨胀,繁衍。
一想到她最终会成为我的妻子,喉咙便会翻涌出浓烈的腥甜味。每一颗牙齿都在发痒,迫切渴望咬断那修长的脖颈,品尝她跳动的筋脉与血肉。
父亲打母亲的时候,最喜欢用拳头。
那么,对待丘姰,该用什么方式呢?
我美丽的妻子,会喜欢巴掌,还是拳头?球杆,还是鞭子?
一个能够同时击倒两个男学长的未婚妻,可不是轻易就能被我驯服的。
所以,在国外的那几年,我一边完成学业,一边严格进行体能训练。
古往今来,最能督促一个人上进、成长的,便是仇恨的力量。
爱会让人变得脆弱,无能,犹疑,唯有恨,可以化为武器,生出硬壳,护住那颗鲜血淋漓的心。
我踩在曾经那个单纯少爷的尸首上,一步一步,变得成熟,自律,冷血,成为父母眼中最优秀的继承人。
而这,全部归功于丘大小姐。
回国之前,我顺手给丘姰买了条项链。
项链的本质,不过是装饰得比较精致的项圈。
帮女人戴上项链,就等于给她戴上了专属项圈。
丘姰垂下头,指尖轻拂着脖子上的项链,以为这只是未婚夫好心送的礼物。
我冲她温柔地笑,心里想的却是:乖乖被我套住吧,贱人。
就算你再怎么扭曲,疯魔,狂妄,最终的结局,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沦为我的狗。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脚边,仰起脸,噙着泪,一字一句说出:“对不起,我不该戏弄你,辜负你。”
“可我并不全都是骗你的。”
“我是真心爱你的。”
“我爱你,花冬。”
我爱你。
那天晚上,我独自站在废弃工厂,从天黑等到天亮。
头顶是摇晃的钢筋,脚下是碎裂的石子。
冷风宛如刀片,吹进了肤肉,渗入了血管。
直到晨曦照亮满地的烟头,我都没有见到丘姰的影子。
我知道,她大抵又是骗了我。
可电话里她的声音,似乎带着哭腔。
那个疯女人,好像,真的有点无助。
我只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她绝望受挫的样子,才会抛下刚组好的局,开车疾速冲过去,在漆黑的废弃工厂待了一整夜。
我只是单纯为了羞辱她,赐她一个定制项圈,才会在无数项链中特意挑出了那条玫瑰款式,还在花瓣上刻下她的名字。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尖锐的石子蹭破了我锃亮的皮鞋。
留下了长长的,无比丑陋的划痕。
丘姰,为什么呢?
为什么,哪怕是走投无路之时,你也不肯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稍微,依赖一下我?
只要你愿意跟我服个软。
只要你愿意服软。
只要……
罢了。
不服软的女人,玩起来更有趣。</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