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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广文餐馆开业的那天,也是法院对郭鹏飞进行宣判的那天,餐馆简短的开业仪式过后,我和刘广文去了郭鹏飞的庭审现场。
由于涉嫌故意杀人罪、赌博罪等,数罪并罚,郭鹏飞被判了有期徒刑15年。他的母亲陈春丽另案处理,同事们估计刑期不在郭鹏飞之下。
案件是公开审理的,但“2·15”专案的热度早已过去,且三叔和张成国两名主要嫌疑人已经被杀,亲属也都没有来,所以法院旁听庭审的人并不多,大部分是当年前三起案件的受害人亲属,另外还有一部分是省城政法学院在油城实习的大学生。庭审结束后,我和刘广文往外走,远远看到毕德华父母相互搀扶着走出法院大门,坐上公交车。我想上去打个招呼但没追上,回来之后刘广文对我说,没追上也好,这个招呼不打也好。
“郭鹏飞得到这个刑期,看来是双方妥协的结果。”刘广文接着说。我问“双方妥协”是什么意思,他说如果郭鹏飞那天来公安局时咬死了不松口,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韩品木重伤,胡小飞死了,三叔和张成国也死了,剩下郭鹏飞这一根独苗,当年现场没留下任何证据,现在连个证人证词也没有,凭什么抓他、判他?到最后忙活一通,他还不是继续回去当他的网络公司老板。”刘广文说。不过法院在量刑方面也做了取舍,不然照郭鹏飞的罪行,估计得判死缓。
“这个韩品木也真是个人才,如果走正路……唉,可惜了。”他又提到了韩品木。
“那个,辛叔呢?”我想起自上次在盐化工家属院见过一面之后,就再没有过辛吉然的消息。问刘广文,刘广文说他也不知道,最近在忙餐馆开业的事情,没顾得上他,不知还在不在盐化工家属院住。我说你开餐馆没把辛叔带上吗,反正他也没工作。
“以前他当领导指挥我,现在我当领导指挥他,有点不合适吧。关键是我也指挥不动他!”刘广文摇摇头,说没抱这方面想法。不过他平时愿意来玩的话也挺好,做个伴嘛。
就这样你来我往地聊着,快走到法院门口时,我听到身后有人喊我。
“李成警官,等一下。”
一名陌生男子跑了过来,我记得他好像是今天郭鹏飞的辩护律师。
“我的当事人有些东西要交给你,你方便吗?”他说。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郭鹏飞有什么东西要给我,但还是说了句“方便”。
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我,上面写着一串邮箱号码。
“这是?”
“郭鹏飞说是韩品木让他转交给你的,就是这个邮箱,密码你知道。”
我看了看手里的邮箱,很陌生。
“密码我知道?”
我还想问些什么,但男子已经转身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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