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第5章(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5

那天下午,兰姆坚持要在斯劳部门召开一场所谓的“事后剖析会”。

“听明白了吗?”他问凯瑟琳。

后者连演都懒得演,只叹了口气说:“你跟瑞弗沟通能不能稍微用一些技巧?”

“像青蛙一样从自己外公棺材上跳过去的人又不是我。”

下等马们纷纷从楼下赶来,就连没去参加葬礼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揣测着是否出了什么意外。新来的威辛斯基也在其中,他虽只来了短短一个星期,对部门氛围变化的敏感度却大幅提升。

兰姆的办公室不大,但他的声音很大,既如此,那刚才说的话便算是通知,而不是抱怨。下等马们见缝插针地站了一圈,兰姆则四仰八叉地坐着,双脚搭在办公桌上。从他衬衫上的污渍和衣服褶皱中掉出的食物残渣判断,他的午餐大概有虾仁和米饭。瑞弗是他的第一个攻击目标:“真是好本事啊!就算你带了个脱衣舞娘来,她的表演肯定也没你精彩。现在想来——”

“那是我母亲。”

“真可惜。”兰姆摸到一些食物残渣,用手搓成葡萄大小后扔进嘴里,“看来你老爸回去的时候走得急,没停下来跟你叙旧啊?”

“他是挺急,赶时间呢。”

实际上,等瑞弗结束战斗回到墓园时,被中断的葬礼已经重新开始又匆匆结束了。突然继续的葬礼让那些还在坟墓边没走的人措手不及,尴尬得手足无措,好不容易等到葬礼结束,大家赶紧一溜烟儿走了个干净。戴安娜·泰维纳看瑞弗的眼神,简直和狙击手透过瞄准镜看目标时一模一样。她手上拿着一件西装外套,上面裂了条口子,瑞弗认出那是奥利弗·纳什的:他是限制委员会的主席,相当于控制整个安全局的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因为任何人若想在背后操控戴女士,令她亦步亦趋,那很快便会尝到苦果。纳什想在这场角力中胜过戴女士,成功的概率就像祈望兰姆对今天早上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样,机会渺茫。

说到兰姆,此刻的他已经换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仿佛一只在黑夜里哀悼的、表情肃穆的河马:“我说,我这人不怎么注重礼仪,这点谁都知道,但就算是我也不会如此莽撞,把一个哀伤沉痛的场合变成肇事逃逸的闹剧——除非你有充分的理由。”

“哈克尼斯出现了,这个理由十分充分。”瑞弗反驳。

“我知道要你叫他‘爸爸’可能有点难,”兰姆说,“可直呼‘哈克尼斯’也不太好吧?”

“那就叫‘哈克尼斯先生’。”

站在瑞弗旁边的莱克·威辛斯基换了只脚撑着,他看起来有些局促,办公室门口围着的人都自动与他保持距离: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的“黑历史”已经像喷涌的尿液一样洒遍了整个斯劳部门,没人想靠近他。

他问:“我需要在这儿吗?你们说的这些人我都不认识。”

“那你想去哪儿?”兰姆问,“回去打飞机吧。”

“……我想你是想说‘回去敲键盘’吧。”

一阵短暂且尴尬的沉默后,瑞弗打破了僵局:“他的意思是让你滚。”

“有人认真听讲真好。”兰姆说着抬起一只脚踩在桌上;有经验的下属都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他要放个响屁,于是纷纷往后退,免得在兰姆面前用手塞住耳朵——他很讨厌这个动作。“你在那些‘越轨行为’培训课上都学了些什么?你有什么娱乐活动都等下班了再去,只要还在斯劳部门,就给我原地待着别动——明白?”

他放下腿,终究没有酝酿出来响屁。

雪莉接着先前的话题问:“哈克尼斯也在葬礼上?就是那个派变态来杀我们的家伙?”仿佛刚才那番对话根本不曾发生。

兰姆盯着威辛斯基说:“新来的注意听。”

雪莉说:“他今天早上来不是为了杀人,对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怕错过好戏,而不是真的担心哈克尼斯杀人。

兰姆说:“这个嘛……他确实把卡特怀特从车上甩到了马路中间,虽说那也不完全是出于恶意,但大伙聚在一起参加葬礼时,他就在附近躲着,所以谁又能保证他绝对没有要把我们全干掉的心思呢?”他忽然伸手摸了摸裤裆,众人又立刻戒备起来,结果他只是摸出一根红椒丝。“嘿,我只是开个玩笑。卡特怀特像只变态巨蜥一样跟着他一路狂追——他要是真想扔炸弹,之前有的是机会。相信我,谁是炸弹狂我一看便知。”

最后这句话瑞弗几乎同时默念了出来。我真是在这儿待得太久了,他想。

开会前路易莎见缝插针地跟他聊了五分钟,那时他还穿着参加葬礼的黑西装,裤子膝盖处破了个大洞。“你没事吧?”她问,又立刻纠正道,“我的意思是……看样子也知道你有事,但你还好吗?”

“不算特别好。”

“你觉得他为何会出现在葬礼上?”

“天知道。”瑞弗回答,虽然心中早已列出了几种可能,比如,弗兰克想见自己的儿子,以及儿子的母亲;或者,弗兰克想再看一眼那个即将被埋葬的老人——这个可能性更大。弗兰克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对他来说,确认自己是最终得胜的一方最为重要,所以:没错,他要么是为此而来,要么就是有别的阴谋。若是后者,他们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

“你母亲还好吗?”

“……她怎么了?”

路易莎说:“你知道我的意思,对于这件事她难道就没说些什么?”

能说什么呢?比如——我的天哪!这不是那个假装爱我、骗我为他生下孩子的男人吗?就是他要挟我的父亲为间谍活动提供资金,让他能躲在法国豪宅里策划那些阴谋。

没有,她不曾说过这样的话。

母亲只是静静地站在墓碑前,什么也没说。瑞弗之前摔在马路上磨破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他的心跳虽已恢复正常,胸口却填满了深深的沉痛和一些不可名状的情绪。他本该满腔愤怒,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他觉得这件事仿佛点燃引线的火花——父亲的突然出现仿佛预示着某种重大转变即将出现,就像阴沉的天空正酝酿着一场大雪,而当雪真的落下,天地万物都将被它掩埋,没有任何人能逃脱。

瑞弗回答道:“她花了大半生时间假装此人从不曾存在,甚至都没发现他来了。反正她看起来是这样。”母亲一直沉默着,像一块冰冻的岩石,拒绝观看这场恶作剧。可在即将登上回程的出租车时,母亲忽然紧紧抱住了瑞弗,比平时都要用力——“都是他的错。”她说。瑞弗明白“他”指的是老家伙:她的父亲,而不是瑞弗的。也许她说得对,可这又有什么区别呢?于是他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不想让路易莎担心:“真不知经历了此事应该去看心理医生,还是写一出情景喜剧。”

“你的外公很为你骄傲。”

瑞弗环顾四周:他现在在斯劳部门——还有什么可说的。

“行吧,我明白——可你从没打算放弃,对吗?”

“也不是没考虑过。”

看他现在的样子,恐怕还真不是说笑。要不是路易莎心里压着事,她会更为瑞弗担心。不必在意兰姆的话,否则一旦动摇就会立刻被他察觉,到时候他说话就更难听了。

“据说他有一张中情局的I D,”此刻兰姆正说着,“真假难辨,毕竟这个弗兰克在勾引卡特怀特母亲的同时,也勾搭上了他那些所谓的表妹。他不可能从合法渠道获得这样的身份证件。”兰姆把那条红椒丝扔向空中,像只捕食苍蝇的梭鱼一样,仰头咬住。“我说,虽然他来葬礼有可能是为了缅怀过去,但我的直觉说,他不可能干那种白白承担风险却没好处的事。他上一次现身就差点儿把我们这里拆了,这次我可不打算放过他——所以现在就看你的了,剪刀手。”

罗迪·何一愣:“什么?”

路易莎注意到罗迪的几根手指都缠着绷带,但她并不关心发生了什么。诚然,过去这段时间里,罗迪表现得没那么浑蛋了,但那也可能是因为就算当个浑蛋对他而言也不容易。

“你终于睡醒了?很好。因为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起神秘事件,而对一切神秘事件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四个‘鬼’(Fs)。”

没人胆敢出声询问。

“是哪个‘鬼’东西,为了什么‘鬼’目的,在什么‘鬼’地方,干什么‘鬼’事情(Who the fuck, what the fuck,where the fuck and why the fuck.)。”兰姆接着说,“不管证件是不是伪造的,哈克尼斯一定会留下线索:他用了什么化名?有什么盘算?要去哪里?以及为什么选择此时行动?我很负责地告诉你们,现如今无论是谁,只要出现在公共场合,哪怕只是去尿个尿,也可能被拍下来放到那个叫什么‘U管’还是什么的地方。所以如果我想找个手指灵活的人,上网寻找数字线索或痕迹,除了咱们部门自己的数字侦探,难道还有别的更好的人选吗?当然,我注意到你的手指好像受伤了——怎么,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去了?”

“不小心的。”罗迪说。

“那可真遗憾。”兰姆说,“那么,关于瑞弗的老爹——你打算从哪里查起?”

“他的车。”路易莎、瑞弗和雪莉异口同声地说。

《警界双雄》(Starsky Hutch),美国轻喜剧警匪片。

“他开车逃跑,虽然当时卡特怀特忙着扮演‘警界双雄’,根本不记得看车牌号,但我们还可以查监控录像,就算那些没用的看门狗忘了把车牌抄下来也没关系——话说那帮看门狗脑子可真不怎么好使,估计连舔自己的蛋蛋都做不到,更别提做好工作了。”兰姆刻薄地说。

“艾玛不干了?”瑞弗问。

“你也注意到了对吧?是啊,弗莱特辞职了,她本来差点儿就要加入我们了,真可惜。她要是来了,准能让咱们这里充满光明和希望——我可不是在物化她,她真是搞情报的一把好手,而且我们当中有些家伙就喜欢美人。”他把手伸进裤裆,旁若无人地挠起了痒痒,“你在听吗?”他问罗迪,“把那辆车找出来。车肯定是租来的,用的是假名,就从这里开始查。”

“为什么不可能是偷来的?”雪莉问。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警界双雄’是谁?”

杰里米·克拉克森(Jeremy Clarkson)和皮尔斯·摩根(Piers Morgan),都是英国著名电视节目主持人,以诙谐幽默的主持风格著称。

罗迪离开时不得不侧着身子从威辛斯基身边挤过去,后者则一动不动。看来这两个家伙之间有矛盾啊,路易莎心想,并暗自祈祷将来不要被逼着选边站:在罗迪·何和儿童色情狂之间选一个当盟友,这和让搞笑节目主持人杰里米·克拉克森和皮尔斯·摩根参加徒手搏击死亡赛,然后让你选谁会赢一样离谱:定会两败俱伤。

“同时,”兰姆一边瞅着瑞弗、路易莎、雪莉和科一边说,却不知为何故意略过了凯瑟琳和莱克,“你们几个可以好好复盘一下这次的事,推演各种可能。我们可以假定哈克尼斯的大本营在欧洲大陆,因为美国也不怎么欢迎他,就像上好的马蒂尼酒里混进一粒老鼠屎一样。这意味着要严查从欧洲大陆抵达英国的所有旅客及交通信息,包括航班、火车和轮船——那个人脸识别的蠢机器还能用吗?”

路易莎说:“能,只不过系统过于陈旧,基本上只认得出八十年代流行歌星,还不如带着模拟画像设备在街上边走边问。”

“罗迪的设备速度快,”瑞弗补充道,“怎么不让他来查?”

“因为他要找车。”兰姆回答。

“他可以两个一起找。”

“两个一起找?他连拉屎的同时给手机充电都做不到。”

科说:“上次交手时,他有自己的法籍军团,我看他很有可能是利用私人军团直升机非法潜入英国的,而不是大摇大摆从正规渠道入境。”

“你知道吗,大部分时候我都以为你不在呢,而你在的时候我又常常希望你不在——是啊,弗兰克说不定是顺着电缆爬过来的;既然我们国家连追踪在逃非法移民都做不到,咱们还是先从力所能及的地方下手吧。还是你有更好的主意?”

科耸了耸肩。

瑞弗说:“安全局在每个海关都有监控,他们的人脸识别系统是最新的,若弗兰克是从边境入关,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

“但不一定会告诉我们,不是吗?因为对他们来说,你们这些家伙不仅多余,而且还是绊脚石和耻辱。”

“弗兰克上次的袭击目标就是我们。”瑞弗坚持道。兰姆办公室里的气压不比斯劳部门其他办公室高,但路易莎却看见瑞弗的脖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并且这种红晕正逐渐爬上脸颊,“要是总部真知道他此次的行动目标,就应该把我们也纳入他们的情报圈。”

“你离‘圈’有多远这个问题我们上次已经讨论过了,”兰姆说,“而且现在你周围并没有什么‘圈’,所以,就照我说的做,行吗?”他摆出一副纠结为难的表情,“我说,你就不能稍微换换调查方式吗?航班、火车、轮船,就从这些开始。骑上你的小摩托,现在就出发——话说这主意不错:把骑摩托车入境的也加入调查清单,以防万一。”

“那我呢?”威辛斯基问。

“你怎么了?”

“我该做些什么?”

“你就坐在办公室里,努力别总去想小孩子就行。但是,你努力的时候可别用手在自己身上乱摸啊——做得到吗?”

“我不是恋童癖!”

“关于这点,你的陈述目前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真滑稽。”

路易莎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看威辛斯基,但还是忍不住:那个男人脸色灰暗——这是她没想到的——表情看起来既不是愤怒也不是羞耻,如果一定要形容,他就像一个站在深渊边缘的人,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洞,又发现深渊的边缘正不断坍塌。

兰姆放了一个超响的屁。

但没人胆敢动一根手指。

“难道我这屁放得不是时候?这是在通知你们可以走了。”

众人纷纷离开,大多数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但路易莎跟在凯瑟琳身后,往她的办公室去,后者似乎并未察觉。凯瑟琳背对着路易莎,埋头整理桌上那一摞乱糟糟的文件;一缕碎发逃离了发圈的束缚,搭在她肩上,路易莎强忍着伸手帮她整理头发的冲动,逼迫自己望着凯瑟琳有些狼狈的背影。片刻后她忽然回过神来:凯瑟琳怎会是如此模样?凯瑟琳披头散发的样子,和兰姆在圣诞节端着蛋糕笑呵呵地四处分发一样罕见。但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凯瑟琳便突然转过身来,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夹——那是她的挡箭牌和保护屏,路易莎想。凯瑟琳平静地看了路易莎一会儿,然后说:“你确定要继续待在这里吗?兰姆如果正在兴头上,你最好有多远躲多远。”

路易莎从裤子背后的小包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她之前刚打印出来的:“真是巧了,我需要请假离开几天。”

“部门局域网上可以找到请假申请表。”

“是的,”路易莎挥了挥手中的纸,“已经填好了。”

“好的。”

“……你还好吗,凯瑟琳?”

“我?我很好,多谢关心。我猜你需要兰姆签字批准,对吧?”

“你也知道,他不喜欢我们请假。”

“我也不喜欢做你们之间的缓冲气囊——但我猜你们并不知道,因为根本没人关心。”

“……天哪,这话从何说起?”

凯瑟琳摇了摇头:“没什么。别在意。来吧,交给我。”

但路易莎现在有点不想把申请表交给她了,可她又更不想去兰姆办公室亲手递交。她犹豫着伸出手,凯瑟琳一把接过文件,仿佛是从婴儿手中拿走一把利刃。

任务完成,可路易莎却觉得不能就这样离开。她看着凯瑟琳把申请表放在一摞文件顶上,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那张表和下面的文件精准对齐,这本事着实令路易莎惊叹。接着,凯瑟琳终于注意到了自己散落的头发,她伸手把碎发挽到耳后,打算稍后再重新整理。

路易莎说:“或许你也应该考虑请个假,休息几天。”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