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你只是比我运气好而已。”周亦不屑一顾。
两个人之间的谈话还在继续。和这么一个人对话,唐诗其实很有压力,词汇量不太够,周亦讲到的那些典故,他也不是很懂。不过周亦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尽量用接地气词给唐诗讲明白。
首先讲的都是那些很辉煌的故事,他不光偷走过在非洲的坦桑蓝宝石,只是因为那是中国的矿产,所以他一下子扬名天下了而已。
在之前他还偷过人家的钻石矿,就是在德州骗的股东欠下巨额债务,然后再通过高利贷的催债不断地滚雪球,再派经理人团队直接带着当地的流氓入驻。
非洲特别乱,有枪就能拥有一切。那儿的钻石特别的漂亮,光辉璀璨,还非常的便宜,拿在手里能体会到财富带来的虚荣和满足。
铤而走险还偷过战斗民族在北冰洋养的鲥鱼,鲥鱼是一种相当昂贵的鱼,一斤能卖到两千块钱,野生的价格更贵。他们用那批货横扫整个鲥鱼的市场,当地的鲥鱼一蹶不振,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最有意思的,还是偷艺术品。那些油画就那么桌布大的一片,就值上千万。只不过偷艺术品比较复杂,要提前联系赝品制造师。这些赝品制造师太操蛋,经常让他们做出来一个作品,用来替换掉博物馆里的真品。
结果一转头,他们偷了真的,博物馆宣布了自己丢了东西。市面上就会出现好多的所谓的真品。
都是贋造师仿造的,他要狠狠的再赚一笔。
往往这个时候,警方能通过贋造师确定小偷的身份。就比较麻烦,所以他们偷到的画作卖不到外面所传的天价,往往是换成了流通更容易的毒品。
唐诗对于这些事情不太有兴趣,但是陪着审讯的警察眼睛都直了。一桩一桩,一件一件的都记录下来,然后再进行数据库的对比,通过犯案的国家在和当地的警方联络。
好家伙,这货真的是被全世界各地的警方都给惦记了很长时间了。抓不到,摸不着,心痛的看着属于自己的财富付之东流。
这四个案子,就够大家消化一阵了,警务大厦的人都在忙着核对。毕竟金融案子发生在香港,很多细节都需要来回确认,这些地方上抓到的大案,还需要赶紧和省厅汇报,整理成书面文件,再和国外的人交涉。
周亦轻飘飘的讲了两个小时的故事,就让大家忙断了腿。
“今天时间不早了,讲的我都饿了。”周亦伸了伸懒腰,但是手被拷着,这个打哈欠的姿势看起来无比的怪异。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警方,一定要当着我的面说?”唐诗不悦,这些事情和他没什么关系呀。
周亦笑起来了,其实他在笑的时候才是真的不高兴。人只有在面对危险和未知的事情,才会变得警惕,戴上厚厚的面具。
“因为我要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么恐怖。这将近十个亿的钱,被洗干净还有四个亿。但是你知道死了多少人?他们不是我亲手所杀,但是却因我而死。”
唇角的笑容诡异而冰冷。
唐诗觉得不妙,周亦在昆山市干的这一票,也死了好几个人。
“你现在已经被捕了,你的爪牙也被抓回来了。你当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唐诗不知道周亦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