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人是抓到了,但是怎么审还是个问题。周亦彬彬有礼,如同唐顿庄园里走出来的古老绅士,这么高素质的罪犯,已经很少见了。
然而,问出来的问题基本没有回答的,绕的云里雾里。从社会经济学扯到社会伦理学,再从希腊战争扯到二次世界大战。
这是审案子,又不是搞人文社会学知识的科普。
但是每一个进去的警察,都被科普了一遍。周亦自带忽悠人的幽默技能,能把路易十六和皇后的事情讲的缠绵悱恻,能把凡尔赛宫被偷盗的故事讲的扣人心弦。
再审一个星期,这货的笔录都能出一部小说了。
“啊?不是吧,你让我去给你审?”唐诗觉得自己一辈子可能都是被警察抓的那个人,怎么可能替警察去审问犯人。
况且,他是真的不想和周亦继续打交道。
现在于问笙和张则已经赶往另一个滨海城市,找周亦最后一个电话的下落。搂草打兔子,抓住了周亦,其他人就不那么困难了。
但是现在审这个人是个大问题。
“你和他比较熟,熟人之间谈话比较容易。”萧清渠说这话一点儿都不脸红。
“我和他才不熟呢,你知道这是什么人?手上有十几条人命,还握着那么多钱。我和他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我费心费力的抓他就是怕他弄死我。萧队,我建议你把麻思成和麻思羽两兄弟弄过来,他们审案子肯定比我精心。”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
现在周亦已经被关在大牢里面了,再没有杀伤力。现在还让唐诗去,没这个道理。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如果把麻子那两个孩子弄过来,一屁股把我的嫌疑人给坐死了,那有什么用?”
萧清渠一摊手,无可奈何的表情。
本来唐诗要走,但是叶灵拉住了他的袖子:“其实那些问题,你也很感兴趣对不对?”
一个人怎么能成长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反社会的人,这个过程肯定是惊心动魄而且阴暗的。就连唐诗从小在福利院,都受到了诸多的小孩子的自发的拉帮结派的攻击。
如果不是有吕荣这么个大十来岁的人护着,不知道会成了什么样子。
萧清渠看着有戏,继续补充:“其实也不是我们非要你来,而是嫌疑人说你是他唯一的朋友,如果不见到你,他总觉得自己会遗漏点什么。”
周亦这货,非要坑死人吗?
见不见都来了,总不能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唐诗到了能和周亦见面的地方,经过了一晚上的审讯,周亦精神还很好,原本谈笑风生的脸在看到了唐诗的时候才严肃了。
两个人迎面而坐,只是一个身穿黄色的囚服,带着手铐和脚链。一个松松垮垮靠在椅子上,还拿着纸杯子在咕咚咕咚的喝水。
他们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这是囚徒和自由之间的距离。
“怎么,我来了你不高兴?”唐诗问,这货看到任何人都是和颜悦色的,看到他就绷着一张脸,难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