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则虽然职务可以了,但是他太年轻了,不适合出去把人给轰出去,不然这孩子以后还怎么在昆山市混?
不管是田璐还是萧清渠,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埋头在报纸里的于问笙。
老太太的资历都够给外头那个的老师当老师了,绝对一句话就能让他哪儿来的滚回哪儿。但是老太太一出面,可就是真的把省厅的态度放这儿了:我们就是不想和你们市局搅一块儿,怎么着?
这件事情怎么处理都不那么合适,可把大家给愁坏了。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头都不抬:“看你们一个个的沉不住气,他们沉不住气,急成这个样子。娶媳妇儿都没有这么大的劲儿,一天三趟的往娘家跑。”
于问笙这话一说,倒是把紧张的小心翼翼的气氛给融洽了一些。
田璐搁了笔,凑到于问笙跟前问:“于处,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呀?”
“半个小时去给他换换茶叶水,不能让人家说我们这办案办得连茶叶都舍不得给人家喝。到了下午的饭点儿,记得带闫政委去食堂吃饭。”于问笙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我就是不见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萧清渠可愁坏了,办完了案子,这帮借着市里的人员和设备的省厅领导,拍拍屁股就溜了。但是他们这些人还在这儿呢,每年批经费,招新,设备的更换,还得市局签字。
萧清渠没敢说,这话不能放在台面上,属于大家心里都有数的。万一经费一拖再拖,他们的高温补贴和烤火费,什么时候才能下的来。万一把等着在基层镀金升职的关系户给弄到这里来,他们的案子可交给什么人熬夜来办。
于问笙又补充了一句:“一会儿我带上闫政委去吃饭,大家就不用着急了。把一会儿要问讯夏柔的问题好好整理一下,问题一定要问在有用的地方,要敢问,敢说。”
夏柔虽然进来了,但是她的父亲夏广深可还在外边儿呢。广深汽贸还没有倒呢,说不定改天人家就想办法把女儿给捞出去了。
他们这些侦办的人就得穿小鞋了。
之前夏柔委托公安局来给他们寻找那四辆车,每天来到这里受到的待遇如同客人。但是现在却被关在狭小的刑讯室里,昔日对她客客气气的警察现在用看待犯人的目光看着她。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夏柔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巨大的落差了,哪怕是吃了客户的闭门羹,她也知道自己有办法能够拿下订单。
但是,那是在和钱打交道,而现在是在和尊严打交道。
为了逃跑她中午没吃饭,饿得头晕眼花的。在机场还被几个不知怜香惜玉的警察给按着烤回来,肩膀上的伤撕扯开,疼的厉害。
不过警察还嘱咐了一句,鉴于她的枪是玩具枪,没有伤到人,所以就不起诉袭警罪了,让她好好的把偷税漏税的事情说清楚。
之前她来这里的时候,那些年轻的男警察都是用艳羡的,倾慕的眼光看着她,巴不得搭讪一两句。但是现在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国家的蛀虫,人民的老鼠。
她揉揉青紫的手腕,端着泡面的碗大口大口的吃着。</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