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老唠叨,管得太宽。”马从警真实地表达。
“滚……老娘明天就去找儿子,一辈子……下辈子也不认你这个浑蛋爸。”
一摞资料飞向老马的头顶,怒气冲冲的袁茹拉开门,把在门口听着的人吓了一跳,她气冲冲地摔门而去,独留下老马枯坐,尴尬地捡拾着地上的文件。
看来没戏啊,白操心了?!张处和局长摇摇头,无奈地离开了……
…………
一个月后,F国马尼拉机场。
一架国际航班徐徐降落,肤色各异的人群不一会儿从接站口涌出,两个似乎初到此处的男子出站后左顾右盼,看到写着“朴容逸”“李善九”字样的接站牌时,两人兴冲冲地迎上去,与接站的小伙子握手,上了备好的车。
是辆普通的车,座椅显得有些老旧,两个人在车上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嘀咕,似乎与想象的有点出入。两人是受邀到此的,对方付了往返的机票和酒店费用,可看这接站的车,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种一掷千金的金主。
车驶得离市区稍远了,此地多发绑架案,两位客人有点心虚,用翻译器和对方交流着,可对方指着一幢别墅告诉他们,到了。
依然是一幢显得有点老旧的别墅,怎么看也不像大富之家,车送到了门口,两人半信半疑地跟着进了院子。院子稍显杂乱,有两个黑衣人上前检查,带路的耳语几句,把两位请进去了。
感觉似乎不怎么好,两人战战兢兢地坐到了会客椅上。不一会儿,一男一女自楼上踱步而下,打量几番,坐到了对面。两人自我介绍,朴容逸看看对面气质不错的女子,客气道:“是这位女士需要手术吗?依我看,我们就是再好的技艺,也只会破坏您的美,看来这趟是白来了。”
用的是蹩脚的英文,女的是罗奕婷,她听懂了,微笑感谢。男的是粟丰盛,他也懂了,笑了笑,用纯正的英文告诉对方:“不白来,不用破坏她的美,是我需要手术。”
“哦,对不起,对不起。”朴容逸赶忙鞠躬道歉。助理李善九把一摞资料递给对方,鞠躬介绍着,整个流程、报价,以及注意事项等,还殷勤地附上了自己的名片。
翻看着整容案例的对比,粟丰盛微笑着看向对方,问:“朴先生,这前后差异很大,去你们的国家海关都认不出来啊,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的,我们会对施术者容貌向警方备案,而且出具证明DNA信息的报告,无论您申领任何证件,我们出具的报告都具有法律效力。”朴医生认真道。
粟丰盛看了几眼,翻到了价格页,点到最高的报价,医生眼前一亮,又赶紧鞠躬,罗列着可以享受到的服务,等等。
“您误会了,我是指,以这个价格,就在这里动手术怎么样?医疗器材和手术室我们准备,您二位做完就可以离开,面貌改变以后可以享受的服务,我放弃,怎么样?”粟丰盛笑道。
两个医生眼神一滞,知道坏事了。干这一行最担心的就是遇上这种人,肯定是出于某种原因这张脸不能用了,需要改头换面了。
朴医生想想,起身认真鞠一躬,客气道:“对不起,先生,这有悖我的职业道德。”
“所以需要您提一个有悖职业道德的价格。”粟丰盛不恼,微笑着劝慰对方。
两人面面相觑,不敢答应,粟丰盛打一个响指,胡明冬提了个袋子过来,亮出一摞美金,两人眼睛一直,这接近手续费了。粟丰盛笑着把袋子推到两人面前说:“这是给两位在马尼拉旅游的花销,中国人讲究生意不成情谊在,谈不成没关系,只当来旅游了一趟,我们没见过,你们那弹丸小国总不至于手还伸到这儿查你的职业道德吧?”
两人明显动心了,眼神交流着。罗奕婷插了句:“我家先生准备付您双倍费用,而且知道贵国税费很高,所以,可以有多种选择,CASH、BITCOM、USDT……费用可以马上付您,要求呢,也不高……我相信您能理解,把他变成陌生人就可以了。”
两个医生听到此处,终于无法抵抗诱惑了,眼神交流下双双沦陷,同时起身握手,一句话:“成交!”
胡明冬和罗奕婷出门送两个医生了,粟丰盛脸上的笑容慢慢扭曲了,他拿出了手机,又不死心地看了几眼,仍然是那个看了无数遍的短视频,官方的,一位三代从警,被授予特等功的缉毒英雄陈承杰。
他记得这张脸,这张憨厚的脸,在船上足足待了几个月,然后给他的生意带来了灭顶之灾,他辛辛苦苦建起的财富大厦一夕之间毁于一旦。对,还有一个,马一鸣的授奖仪式,一身警服的马一鸣对他似乎是个莫大的讽刺,两个人都是他亲手带上船的,现在看来,他成了最大的笑话,智商被狠狠地侮辱了一回。
“白的能变成黑的,黑的居然还能变白……哈哈,高明,真高明,可惜死了一个,我都没有再见的机会了……马警官,呵呵,警王……这个王八蛋。”
他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像兴奋之极,又像愤怒之极,情绪到了极处,精美的手机被他在桌上重重一砸,滚出去好远,正掉在进门的罗奕婷脚下。她款款捡起来,碎裂的屏幕还亮着,恰是那个让她永远也看不透的男人,他的仪容冷峻,眼神肃杀,标题看得她心颤——
“滨海警王……马一鸣!”</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