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的隐私我用在场所有人的人格担保,不会向任何人泄露,比如你撩镇政府那几个女的,给人发黄图;还有你手机里这不穿衣服的小视频;还有你去按摩店、洗浴中心的消费等……对了,还有几个女的撩你,等等。”马一鸣揶揄的口吻说道,几个警员都憋着笑,这听得王乔刚脸都绿了,他咧着嘴难堪地道着:“出轨又不犯罪,撩妹也不违法呀,再说,这不正常男人都干的事吗?”
“也对,作为男人,你过着让我们羡慕的生活啊,一个月开销得大几万呀?”马一鸣道。
“那都是借的,没看一堆借贷软件呢。”王乔刚道。
“还有信用卡,来回刷……哎哟,不容易啊,羡慕的同时,我又有点同情。”马一鸣道。
王乔刚深深唉一声,可能确有苦衷。
这时候,反转来了,马一鸣直接翻脸了,一瞪眼,一肃脸,冷声道着:“不得不说,你这个真够渣啊,这记录里还借暧昧对象不少钱,作为一个男人,花人家女人的钱,啧啧啧……真没出息,可让我怎么说你呢。”
“那是我姐好不好。”王乔刚听不去了,驳斥了句。
“那你姐肯定不知道你赌博输了不少吧。”马一鸣道。
正直愣脖子的王乔刚一噎,噎结实了,马一鸣斥着对方:“这一个月你输了六万多是吧?一多半是骗你姐的钱,你摸摸良心不痛吗?别狡辩,追债的信息你没删。”
一按播放,粗重的男音骂着:刚子,操你**的,拖一周了啊,再他妈不还钱,信不信老子噶你腰子。
再放,又是骂声,再放,还是骂声,再放……这声音比警察还让他恐惧似的,王乔刚哆嗦着,不戴铐子的手反而有点抖了。场上两位警员本以为马一鸣是胡闹,现在越来越佩服了,抗了一晚上,怕是这几分钟得被轻飘飘的几句给整崩溃了。
“看这情况,这是输得提不住裤了,得弄点外快……我相信你,走私的情况你应该不知道,所以咱也不费工夫问你了。”马一鸣放下了手机。
“对对,我真不知道,就是那个……不是,就帮个忙,我真不认识通缉犯。”王乔刚赶紧道,情急之下,差点漏风。
不过马一鸣却不以为然,似乎没有追问走私的意思,转着话题问:“两个选择,第一种是费点功夫,把你的手机分析一下,根据手机自带软件的定位,完全可以分析出你常赌的地方。而且可以找出追债的谁,开赌场是谁,等等,现在的技术非常容易,你应该知道吧?”
傻眼了,张口结舌的王乔刚可能脑回路还没转过来,这可能引发什么样的后果,马一鸣继续说着:“第二种,咱们省点工夫,你把这几个开赌场,追债的撂出来,我们端个窝也算有点收获,你算立功,对你的情况严格保密,怎么样?”
眼皮眨巴了一下,这是有点动心了,停顿间,马一鸣又加着砝码道:“这事我真不用胁迫你,调个技术员分析也不费多大劲,你输得都光屁股了,还被人追债,没准是被人下套设局了,你确定不想让他们得到点报应?他们要进来,相当于你的债全免了。”
说话时马一鸣是漫不经心的表情,且说且拿着手机,说完已经拨通了电话,他低声道着:“分局值班室吧,我们这儿送部手机分析一下,需要找……”
“别找……不用,我告诉你,追债的光头杨,开场的老葛……”王乔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给你派活的也是老葛吧,你刚才说了一个姓。”马一鸣淡定问,挂了手机。
漏嘴了,王乔刚表情黯然,默默点了点头。
“那说说呗。”马一鸣一靠椅子,知道接下来没有难度了。
……
……
一辆轿跑在山路弯道上急速漂移,远远听到轰鸣声,车灯越行越近,接近低处时已几乎能看到扑上岸边的浪花,车灯射处,黑暗处一辆商务车闪了几闪,似乎已经等久了。
车戛然刹停,下车的葛飞径直走了过去,迎接的是葛郎郎,似乎看到车里还有人,心神不宁的葛郎郎还没问,葛飞顺便解释着:“没事,小银子,自己人……人走了?”
“走了有一会儿了。”葛郎郎道,此时黑漆漆的海面上并无所见,应该是走远了,就听葛郎郎继续说着:“买家我都招呼了,都是老人,知道怎么做。”
其实也简单,标签一撕,包装一拆,这点冻品在那些动辄存储几百上千吨的大冷库里根本不值一提,葛飞叹气道着:“今儿这事邪性啊,又说查酒驾,又是派出所的,我问来去,都根本不知道啊。”
“分局那哥们说了,应该是派出所的胡搞瞎搞,您还不清楚派出所那帮货,不喂饱了他们得天天找碴。”葛郎郎道,现在快摸清原委了,如果人在派出所,那八成还是新来的找事。看葛飞疑惑,他赶紧又补充着:“我已经托王大牙拉关系了,估计还没拉上……哥,这可不行啊,要有这么根搅屎棍天天胡搅,那啥事都没法干了,幸亏没多少货了,要是逮着一整车,那局里的朋友都不敢吭声了。”
“被抓的那叫什么?”葛飞问。
“王乔刚,镇长相好弟弟,一赌鬼。”葛郎郎道。
“他知道多少?”葛飞问。
“不知道多少,都是大傻押车,他只管开到地方,他送货的地方我都通知了。”葛郎郎道。
“行,我知道了……就几百斤货,谁也搞不出花来,派出所管不着这事。”葛飞放心了,只要仇林手下这群人离岸,在他看来基本就安全了,掉头要走时,又回过来,拿出手机,翻着图片,那是葛郎郎发给他的照片,是一个警民联系卡,马一鸣的名字,他问道:“又是这个人?”
葛郎郎点点头,小声说了,除了这个人,还有一位是分局长的公子,刚调来。
答案让葛飞为难了,他眺望着远处的海面,什么也看不见,就像这突兀出来的两位,一无所知,而且无从下手。而且也想不通,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就摸到了冻品车上。
“肯定不是咱们的人有问题,否则,只要提前一两天,咱们可就几十吨……”葛郎郎轻声道,生怕葛飞起疑似的。
“会不会是冲着大傻……不可能呀,真要冲着他,他不可能跑得了啊。”葛飞又否定了一个判断,不过再往下想,又全黑了。无奈之下,又一个不祥念头迸出来了,他自言自语道着:“他妈的,不会是徐老虎搞事吧?也不像啊,徐老虎要找事,不可能水平这么差啊?”
“您说那所长,很厉害吗?”葛郎郎不信地问。
“不厉害就不会被拉到这儿镇场子,吴麻子,祝老大,都在他手底栽过。”葛飞道,他拍拍葛郎郎的肩膀道着:“先回去吧,明早才能有结果,以后新丰这个落岸点废了吧,要真撞到徐老虎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好,哥您慢点开车,我直接回市里等消息了。”
挥手作别,回到了车上,发动车时,副驾上的祝银琳不知道为什么牙咬得咯咯直响,葛飞笑着问了:“小银子,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新丰了?还被带到派出所了。”
“我愿意。”祝银琳恨恨道。
知道祝大小姐那性子,葛飞笑笑发动车上了路,安慰道着:“好好,只要小银子愿意,随时可以呼叫我当车夫。去哪儿?”
“哎呀,烦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儿。”祝银琳跺着脚,心乱了。
“那好,我带你飙车,你不最喜欢了吗?”葛飞附和道。
“没意思,一点主见都没有,比他差远了。”祝银琳无聊之极,她可能更喜欢那个又抬杠又惹她生气的,不像其他人,都随着她讨好。
“他”!?葛飞心一抽,他小心翼翼问:“你……你是指那个开你车去抓毒贩的小警察?结果把你哥牵进去的……别生气啊,你哥是投资,那种场子里,那种事很正常,和你哥没关系。”
“我懒得跟你说他……他就那点出息。”祝银琳道。
“哦,有你爸的财产,你哥也不需要什么出息啊。我羡慕都来不及呢……哎,小银子,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就那小警察。”葛飞笑问。
“喜欢他?切,喜欢才见鬼呢,就是个缺德鬼,大骗子。”祝银琳貌似受到严重伤害了。
“不会吧?恨这么深?他叫什么,告诉飞哥,我替你出气去。”葛飞开玩笑地道,这时候他眼皮跳了跳,像遇到危险一样心里抽了下,脱口道着:“咦?难道是……”
“马一鸣,就刚才站派出所门口那死东西,从市里调来也不告诉我。”祝银琳悻悻道。
嘎声,毫无征兆地车来了个急刹,吓得祝银琳尖叫了一声,侧头时,正看到愕然的葛飞,她愕然问:“怎么了?你发什么神经?”
愣了半晌,葛飞才回过神来,不过什么也没解释,只是讪讪道了句:“没事……这名字,真他妈如雷贯耳呀。”
这时候,葛飞额头抽了抽,像所有遇到危险时那种第六感觉出现一样,莫名其妙地警兆又起,很奇怪,就一个名字而已,莫名地让他有了某种说不清的危险感觉……</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