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银琳却是玩得兴起,一手拽着马一鸣,一手扬着,几位衣着暴露的舞妹欢喜地奔上来了,随着节奏狂扭乱摇,瞬间把马一鸣和祝银琳包围在中间。马一鸣尴尬得手足无措,祝银琳却是掩嘴大笑,不时地把舞妹往马一鸣身上推,吓得马一鸣缩着身子钻出去,又一次落荒而逃了。
又一次在洗手间见面了,这回连肖景辰阳都泄气了,两人站在角落里你看我,我看你,愣上了。
这时候就需要突破口了,马一鸣问着他:“是不是漏了什么?”
“不会吧,就这么大的场子,要在这场子变现,不可能是那些舞女,她们身上那几块布藏不下什么。推销酒的也不可能。唯一可能的就是那些带气氛组的人,只有他们手里有所有客户的联系方式,你没看他们都是抢着加咱们的联系方式。”肖景辰阳道。
“就这么几个人,我挨个诈了一遍,突然诈一句,第一表情不会作假,难道还有人?”马一鸣使劲想着。
“你确定你的水平……”肖景辰阳刚要质疑,马上想起马一鸣看照片就猜对吴文飞的种种情况,这兄弟的本事他最了解了。他确定地说着:“那肯定是漏了谁,事情得往简单处想。”
“哎哟我去,笨死我了。”马一鸣气得扇了自己一耳光。肖景辰阳赶紧问,马一鸣解释着:“第一位,你忘了,就第一位,最早凑上来和我套近乎,陪我上卫生间的,被我吓跑了。”
“是他?”肖景辰阳一回想,那是位又瘦又小的家伙,文质彬彬的,被马一鸣装GAY吓跑了。
“说不定就是他,快。”马一鸣一省得此处,两人奔出来,顺着左右两条通道来回找着,不一会儿,钻在黑暗中的郝昂扬发来信息了,给提示了个定位,三人聚拢时,那位小个子正半脱着西服,露着肩,站在桌子上领舞,桌边环绕的几个举着灯牌的美女踏着舞步陪舞。
一会儿舞罢,这时候该没露过面的郝昂扬出马了,他径直上前附耳说了句,那小个子跟着他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方式很简单,你说上一句:“经理,我们老板请您帮个忙成不?”
能有什么忙?无非是要酒要妹子,这里只要钱到位,哪个都能睡,不是问题。小个子跟着郝昂扬直往洗手间方向走,快到时他追上问:“大哥,怎么在洗手间啊?”
“外面这么乱,怎么说话啊。”郝昂扬大咧咧走着,一步不停,到了门口一停,回手一拽,把小个子拎着扔进去了。
“哎哟哟哟”几步快走,还没站定,又被一个人揪住了。马一鸣的脸被看清后,那小个子吓了一跳,赶紧道:“大哥,我不卖,您别难为我成不?”
肖景辰阳本来板着脸,这一下被逗乐了。马一鸣脸一拉,揪着他进了蹲坑间。那人正待大喊,马一鸣威胁着:“肥爷让我问候你,你喊吧,把110喊来更好。”
话音一落,这小子吓怔了,赶紧掏身上,抖索着拿出手机,边解锁边紧张道:“您看不早说,我这儿有点先转给您,前两天手头紧不是,我们这行也是一天紧着一天花的……多少来着?哦,我知道……您……”
马一鸣并没有收钱的意思,那小个子一脸哭相地哀求着:“大哥您不会让我欠债肉偿吧?我真不好那口啊。”
“我也不好那口。货卖完了?”马一鸣装腔作势问。
“没有,只敢悄悄出,不是很熟的,我也不敢啊。”那小子紧张道。
“还余多少?妈的,干坏事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不?诚信。你怎么能不讲诚信呢?”马一鸣诈唬着,翻着白眼,不干不净,一副凶相。
“还有点。”那小子喃喃道。
“给我,你正式被踢出局了啊。亏得肥爷还叫你鳖哥,真他妈不地道。”马一鸣骂着,骂到“鳖哥”这个词时,那小子心里泛起的一点怀疑登时烟消云散了,知道这个隐秘的事,确定是“肥爷”的人无疑了。他掏着口袋,是在裤腰里的暗袋,两个小包,一包土黄色的,一包淡蓝色的,都是药片,拿在手里看着马一鸣。
“真不好卖,大哥,这药片太厉害,一粒放下去别说是个女的,就是头母猪都得放倒,我试过几回,怕出事啊。”这小子愁苦着脸,试图博得马一鸣的同情似的。
人赃俱获了,直接抓?怎么带走?怎么控制现场?怎么防止意外?
隔着门缝,马一鸣扫了眼乱糟糟的夜店现场,这要公然抓个人走,怕是没那么容易,再看眼前这位,明显还是个刚入社会的菜鸟,刹那间他已有定论,跟着面无表情地把对方手里的两个小袋子拿走,淡淡说道:“这些粗制滥造的东西确实也该更新换代了……要上新品了,我们就是来收这里余货的,不过你这人信誉不太好,恐怕没机会再做了。”
说着已经收起了货,那男子表情有点尴尬兼难堪,其实谁做谁心里明白,这玩意儿只要你胆大,那指定就钱多,最怕不是胆小,而是没得可做,他嘴唇翕合着,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鼠目寸光啊,这么点小钱都欠,跟着肥爷干,仨月换车买房的人都有,这里头有多少利润我们能不清楚?”马一鸣责备的眼光看着他。
这语重心长的,可教育得对方无地自容。对方苦着脸道:“真不是故意欠,我爱玩牌,这不被人套路了嘛。大哥,我一定把钱还上。”
“我们差你那点?咱老大什么样不能告诉你,老大那妞什么样你见过了。”马一鸣神神秘秘说着。
那男子一凛,惊讶地问:“就刚才一把刷六瓶黑桃A的那小姐姐?”
“对呀……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吗,这场子估计老大看不上眼,才他妈出这么点货。”马一鸣推开了门,此时已经没有任何惊慌了。他大大方方叫着郝昂扬和肖景辰阳走,回头对着傻眼的小个子撂了句:“以后当不成同行可别当冤家啊,嘴不牢小心点,我可记住你了。”
言罢,三人大大方方往外走,此时觉得有点不妥的郝昂扬,不知道马一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依着马一鸣的样子拿捏,三人故意走得不慢不快,不过保持着头也不回的牛逼样子。
这样子在习惯灰色地带的人眼里就不一样了,炫目的霓虹灯光,摇摆的嘈杂的环境,衬托得那几人背影格外高大,而且对方的派头,多有格局,多么大气,衬托得他就像跳梁小丑一样,他越想自己越卑微,这种豪掷千金的做派才是梦想中的生活啊。他越想自己越心痒,错过了这种机会出局,那梦想可能永远都是梦想了……心里的坚守终于在要看不到对方背影时破防了,他快步奔着追了上去,那些人走得却快了些,他分开人群追着,前面的人走着,眼看着已经出了Club的安检门了,他喘着气终于追上了,那些人对他却恍若未见,话都懒得说,停也未停。
这小个子喘气道:“大哥,大哥,再给次机会吧,我年轻不懂事,欠的钱我尽快还,别丢下我啊。”
“这个我说了不算。”马一鸣回头本待有所动作,不过看到祝银琳的保镖追出来了,他干脆往外走。
走得越快,跟着的越急,小个子不敢拉马一鸣,而是跑到马一鸣前面求着:“大哥,我农村来的,这儿没亲没故的,实在是长得不行,要不早当男模卖去了。您就行行好,拉弟弟一把,以后我保证现款现结,不赊不欠。”
“但你销量不行啊,干这活虽然不看脸蛋,可也看能力啊。”马一鸣严肃道。
“不能吧,这儿一晚上咋也收万把块,上回还说我差不多是销冠了,要不是这几天条子查得严,这点早完了。”那小子愕然道。
露馅了,没想到遇到的是销冠。不过难不住马一鸣这张骗鬼的嘴,他训斥着回道:“你可别马不知脸长,老大那是鼓励下面,你就卖得再少,这也得鼓励不是。可把你鼓励得不像样了,翅膀硬了还欠钱了。”
“别别别,大哥,您别走,再给个机会。”那小个子被说得无地自容,一个劲求马一鸣。
这时候大G轰鸣着出来了,开车的保镖刹停在距离几人不远的路边。车门洞开时,祝银琳气冲冲地下来了,气愤愤地嚷着:“不招呼就想跑?事可还没完呢啊。”
这姑奶奶有点喝大了,径直上得前来。一直板着脸的马一鸣立马堆笑,这把小个子看蒙了,现在更加确信这就是大哥的妞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霸气。他赶紧点头哈腰道:“大嫂好,我叫梁贵贵,是给咱大哥跑腿的小弟。”
这是要博个脸熟,不过把祝银琳听傻了,她愕然问:“大嫂?”
然后看向三个人,一想三人的身份,登时明白了。她一把拽住马一鸣愤愤道:“马一鸣,我掐死你,你把我挂哪个大哥名下了?”
“你看你,喝多了,有外人呢。”马一鸣推拒着,把祝银琳揽过一边,附耳说了一句,祝银琳脖子一梗,估计被吓着了。接下来的剧情就出乎意料了,这位叫梁贵贵的觉得有点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被郝昂扬和肖景辰阳架着扔进了车后座。祝银琳震惊过后,兴奋地要去开车,不过被马一鸣抢了驾驶位置,她把保镖拽下来,自己坐到了副驾,一行人胡打误撞地驾车即走,扔下两位保镖面面相觑,不得已只能打车跟着……</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