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990年12月。
三个月前,弘瑾烟花在北京亚运会上大放异彩,随后国内外订单像雪片般纷至沓来。
提前布局的萧弘瑶,年初在西郊开了另外一家分厂,现在是两家厂子全线开工,才勉强消化源源不断的订单。
萧弘瑶和宋括阳夫妻俩尽量事业生活两方兼顾,不过,多数时候,也只能下班后和周末带娃,其余时间,小安安都是由陆可贞、保姆陈姨还有云婶三个人在照顾。
这日,宋言珍提着一兜冬笋来看陆可贞和孩子。
她逗小安安:“叫姑奶奶,会不会叫?”
小安安马上满周岁了,正在学走路。
此刻她提着只熊猫盼盼布偶,扶着沙发,一边走一边咿咿呀呀自说自话。
云婶追着孩子喂辅食,她跟宋言珍说:“最先学会叫爸爸,之后是妈妈,现在会说猫猫,奶奶,婆婆,其他的还不会说,但都知道,都认识,可聪明了。安安,姑奶奶是哪个呀?你指给我看看。”
小安安扶着椅子站着,她指了指宋言珍,笑着露出了六七个小乳牙。
“哎呀呀,安安真厉害。”宋言珍笑得见牙不见眼,她感叹,“时间真快呀,安安都快能走路了。”
“应该快了。调皮的咧,会看人脸色,妈妈装不高兴,就去哄妈妈,爸爸说不理她,她就拼命往爸爸那边爬。爬起来,速度飞快,能自己爬下床了。”
陆可贞在里面书桌写写画画,她画了很多图片,写看字,挂在墙上,准备给小宝贝启蒙的。
宋言珍走前去,打趣道:“大嫂,你这准备的太早了。”
陆可贞:“我也是打发时间。我画了苹果和梅花,教她认,她认识的。”
宋言珍脑子也灵活,她马上联想到周岁要抓周的事,便说:“你教她认‘宋’字。”
说着让陆可贞写了个正楷的“宋”字,做成了小卡片。
宋言珍拿着卡片给小安安认字,“安安,你看见没有,这个字,宋,拿了有肉肉吃。”
云婶提醒:“我们最爱吃苹果泥。”
“拿了有苹果泥吃。宝宝,你捡起来。”宋言珍把卡片放小可爱前方的木地板上。
小安安吧嗒吧嗒爬过去,捡起地上卡片玩起来。
宋言珍夸张地鼓掌,并让云婶马上给她苹果泥作为奖励,“你多教她几次,以后看见‘宋’字,她就会去捡。”
云婶知道宋言珍的意思,她笑道:“那不是作弊吗?”
陆可贞没听懂,“谁作弊?”
宋言珍不认为自己作弊,她笑着解释:“没作弊。邓公说的,不管黑猫还是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云婶感叹:“你们家括阳啊,真是个好男人。谁家孩子不是跟爸爸姓?就他看得开。”
宋言珍叹息着摇头:“傻。傻透了。”
刚好陆可贞进房间拿东西,宋言珍才小声说:“我骂他,当初他们结婚,他是出了彩礼的,孩子怎么能不跟我们姓呢?他说他出彩礼,但孩子是小瑶生的,算是打平了。所以孩子跟谁姓,抓阄最公平。说到钱么,我家之前买集资房要自己出两万块钱,我们钱不够,都是小瑶给我们出的。吃人嘴软啊,我也不敢在小瑶面前提反对意见。”
云婶理解:“确实是。”
不敢提意见,那就只能悄悄的来。
“安安马上周岁了,你这段时间多教教她认‘宋’字。不要让小瑶知道。”
“晓得。包在我身上。”云婶拍胸脯应下来了。
等宋言珍离开,云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虽然宋言珍是她亲戚,但她拿小瑶发的工资,自家女儿这么多年也多亏她照顾,自己这么干好像不地道。
想来想去,最后干脆让陆可贞也写了个“萧”字,公平起见,两个字她都教小宝宝认。
萧弘瑶五点左右就下班回来了。
听见妈妈声音,小安安激动地从餐厅爬出来,爬到萧弘瑶跟前,顺着妈妈的裤脚,哼哼唧唧想让妈妈抱她。
萧弘瑶把女儿抱起来,“乖乖,你脸上的是什么呀?”
陆可贞和陈姨在包饺子,小安安在旁边玩面粉蹭的一脸白。
云婶则在浴室门口喊:“准备洗澡咯。”
小安安显然还不想洗,她整个身体往外扑,她要出去。
萧弘瑶抽了纸巾帮女儿擦脸,之后抱着她往外走,到了外面,小安安说:“车车。爸爸。”
原来小娃娃听见了自家的车响,猜到是爸爸从研发中心回来了。
“你这是狗耳朵呀,这么灵。”
跟出来的云婶忍不住笑说:“她耳朵就是这么灵。聪明的咧。”
她们走到楼梯口迎接。
果然,没过多久,宋括阳就出现在楼梯拐角处。
瞧见爸爸的身影,小安安高兴地在妈妈怀里手舞足蹈地扭着,她看见爸爸就像看见了奶牛。
萧弘瑶产后奶水不足,小安安基本上是喝牛奶长大的。
大多时候,特别是晚上,都是宋括阳起来泡奶喂奶,所以,在她心里,爸爸就是粮仓。
萧弘瑶催他:“爸爸快来抱你的宝贝,我快抱不住了。”
宋括阳把公文包交给云婶,随即把女儿抱了过去,“宝贝,你是来迎接爸爸的吗?你怎么知道爸爸回来了?”
“听见你的车响,她就往外拱。”
宋括阳笑了。
萧弘瑶调侃,“爸爸晚上起来喂奶更有劲了。”
确实。
宋括阳被女儿拿捏得死死的。
外面有点冷,他们进屋,一家三口玩了会儿,云婶才把孩子抱去洗澡。
宋括阳把地上的玩具收到收纳箱里,结果看到箱子里有两张卡片,一张写着“宋”字,一张写着“萧”字。
萧弘瑶也看见了。
他幽幽说道:“宋字笔画少,对孩子考试写名字比较友好。”
萧弘瑶:“那叫宋一一?”
这样笔画最少了。
宋括阳笑道:“也不是不行。”
两人也只是开玩笑,但都意识到,可能家里老人,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孩子满周岁这天,他们改变了原本抓阄的方式。
两人各选一样东西,代表自己的姓,让孩子选。
陆可贞提议:“笔墨纸砚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