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页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第62章 足迹31(2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刘崇焕与陆鹏两两相看。陆鹏提醒道,本色KTV的合同应该还在。

刘崇焕犹豫道,那个合同是以“曲昌杰”的名义签署的。

唐子超说,主要有“朱德凯”的签名就行。我们律师既然要对付他,肯定得做到知己知彼,才能战无不胜。

刘崇焕说,唐律师说得在理。陆经理,你准备一下合同副本,发给唐律师看看。

刘崇焕请的私厨,技艺精湛,和牛肉切得很薄,搭配黑松露酱汁入口,真乃人间美味。李海鸣吃了一口就腻了。刘崇焕开玩笑道,李律师今天吃得不多啊,是不是这松阪牛不合胃口?李海鸣用筷子夹了一大口牛肉,硬塞进嘴里,竖起大拇指道,太好吃了,我舍不得吃太快,刘总您太客气了。

晚餐进行到尾声,刘崇焕还叫了他在省城的三五生意伙伴,前来一同品酒。小陈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数位年轻姑娘,腰细腿长,有些还是学生模样。

陆鹏站在落地窗边,对着走到身侧的唐子超微微抬了抬酒杯。

“今晚的和牛宴,唐律师可还满意?”陆鹏问道。

唐子超说,没吃过比这更好的了,每道菜都各有特色。陆总,你和刘总认识多久了?

“这是个好问题。差不多一辈子了吧。”

“这么久?看来刘总很信任你。”

陆鹏说,是啊,他比我爹和我还亲。唐律师,你看这条珠江。以前,我没想过自己能站在这个位置看珠江。是刘总把我带到这的,我真心感谢他。你和他合作,不会有错。

唐子超没有接话。他静静地看着脚下的珠江,等了很久才说,弗元的小西江就没有这般景致。还是珠江好,水域宽,流动得也快,也更干净。

唐子超的侧脸轮廓印在落地窗上,陆鹏有一瞬间的晃神。他蓦然想起了一个叫裴常笑的人。一个他多年以来没有提起过的名字。

裴常笑被丢进“小青山”病房时,陆鹏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上一个出去的男孩,在病房里挨了一个礼拜,不吃不喝,抬出去时只剩不到半口气,自然也再没回来过。陈院长介绍说,陆鹏,这是你的新室友。你们好好处,别打架。他看了一眼病床上不省人事的裴常笑,知道陈院长又开始给新人灌“消消乐”了。他不出声地贴紧墙角站立,想看看这位新室友到底能坚持多久。

他是从护理师的嘴里,得知新室友姓裴。护理师们拿着拖把,站在走廊上闲聊。他们说,陆鹏的房间里新来的那个,是个杀人犯。他望了眼坐在床头,抱着双膝的裴常笑,心想,就这样还是杀人犯?不可能吧。护理师们说来了劲,声音变大起来,说你们不知道吗?就是小西江河滩死了窑姐的那个案子。报纸上说,是这姓裴的男孩杀的。

陆鹏背靠着墙,余光在新室友身上游走。报纸上的嘴没有门,开了就合不上了,弗元口口相传的杀人犯,原来是他。他起了兴致,上下打量着病床上的人,觉得可笑。就这样一副小身板,还能杀人?果然,谣言比刀子厉害,之前他还在纳闷,怎么没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小西江里死的那个叫白舒梅,他知道,也算认识。白舒梅是琴姐新招的女人,长相干净,铺子里有不少男人喜欢,甚至他大哥也会多看两眼。那天是个晴朗日,他和大哥开着黑色面包车,停在江边喝酒。大哥说,他找了香港的风水师算了算,“曲昌杰”不是个好名字,要改姓“李”,才能提运。他不懂那些玄学的玩意,只说,大哥,只要你想改,随时改。无论你叫什么,都是我大哥。吹着徐徐江风,大哥笑得欢,酒喝得也急,说,小鹏啊,大哥看上了一个人。那人以后在弗元会有大作为,我们巴着他。往后吃香的,喝辣的,你跟着大哥不会错。

夜逐渐深了,大哥和他喝得双颊通红,说起了胡话。面包车沿着河堤开过去,他们摇下车窗喊着歌。河堤上几乎没人,万户熄了灯,白舒梅的身影出现得突然,女人红着眼睛,颤巍巍地站在路边哭。

大哥伸出头去,问,哎哟,这不是舒梅嘛,在这里做什么?

白舒梅擦了擦眼睛,说,散步,准备回去了。

大哥打开了车门,拍了拍后座边上的空位,说,过来,哥带你回去。

白舒梅摇了摇头,说,我自己回,你们先走吧。

大哥看白舒梅在哭,走下车去,弯下身子,说,舒梅啊,你该不会是为了哪个男人在流泪吧?是谁啊?

白舒梅死死咬住下唇,不出声。大哥抖了抖裤裆,抓住白舒梅的后脑往车里塞。白舒梅吓得惊叫出来。女人越叫,大哥用的劲越猛。他在后座解开裤腰,骂道,臭婊子在我这装纯呢,让你上来还敢不乐意,老子好好教训你!他撕开白舒梅的胸衣,对着陆鹏说,我玩完了给你,早想吃她了,等到今天,是给了这婊子面子。

大哥的手压在白舒梅的口鼻上,女人的四肢在后座扑腾。也许是用力过猛,女人的手肘打在了大哥的下巴位置,大哥双眼充血,死死压在女人身上,抓下对方头发上的红丝巾,捆在了雪白的脖颈上。

大哥脱下裤腰带,陆鹏分不清是女人在嚎,还是大哥在叫。大哥手上的红丝巾越收越紧,女人的手脚挣扎着突然不动了。大哥骂了一声操蛋,说还没爽就焉巴了,伸手扇在女人的脸颊上。女人还是不动,大哥把手指放在女人的鼻息下,又把手收了回来。对上陆鹏的眼睛,说,她怎么死了?

酒醒了。陆鹏急了,问,这可怎么办?大哥点上了根烟,脸色发黑,说,真他妈晦气,上个床还能死人。他们顶着剩余的酒劲,在后尾箱翻出一个麻袋,将白舒梅扔了进去。大哥说,麻袋里丢两块石头,把这女人沉江。他们费了好大力气,踏着月光,把麻袋抬至江边。数了三声,麻袋“噗通”一声,落入水面。他们盯着麻袋上下抖动,终是沉底。

第二天晌午,日上高空,陆鹏在大哥家醒来,发现大哥的脸色不对。大哥说,可能是昨天的麻袋口没扎紧,有人说,在小西江河滩发现了尸体。他们反复回忆昨夜在面包车里的画面,觉得警方下一秒肯定要破门而入,逮他们到审讯室折磨个三天三夜。

奇怪的是,等了多日,不见有人上门。大哥指着报纸上的黑字,对他说,小鹏,你看,老天都在帮我。这姓裴的,才是杀死白舒梅的真凶。这下好了,没我们的事了。

陆鹏没问过裴常笑关于白舒梅的事,直到在野狗林逃跑的那晚,在众人寻找的枝干上,裴常笑说,弗元的人没冤枉他,是他害了白舒梅。陆鹏忽然觉得,裴鸡仔是真的傻。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傻。

在手电筒的灯光下,他带着对裴常笑那一点仅剩的,不知名的怜悯,跳下了枝桠。他不知道能不能两清,但至少他帮大哥还了一点关于人命的债。</p>', '')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