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我们该出发了。」莉莉丝利落地背起战术包裹,微微弯下腰,指尖绷紧,将战靴的鞋带死死扎紧,她抬头又想着后方说:「卡米拉,后方就交给你了。」
「是,主人。」
卡米拉微微欠身,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警惕与恭敬:「我和魅魔小队会稍后进入上城区,在酒吧待命接应。」
说到这里,卡米拉的语气微微一顿,双手递过来一盒散发着冰冷冷凝雾气的提箱:
「我们用魅魔血提炼的冷凝针剂一共有十支。但这些只能暂时压制圣水对皮肉的蚕食,治标不治本……要彻底痊愈,解药只有天使手里才有。」
莉莉丝指尖接过那盒散发着袅袅寒气的冰冷提箱,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我知道了。」
她将提箱收进战术包裹,顺手扣紧了皮扣。抬起头看向卡米拉,冷艳的脸庞上没有半点动摇,只有令人心安的沉稳:「等我们的消息。」
「谨遵您的意志,主人。」卡米拉再次恭敬颔首,带着几分不舍退入了幽暗的阴影之中。
空气里残存的冷凝精油与魅魔香气渐渐被湿冷的风吹散。
地下站台的轨道尽头,一辆通往上城区的隐形穿梭列车正发出低沉的磁悬浮嗡鸣声,漆黑的车身在昏暗的霓虹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昨晚睡得好吗?」莉莉丝转过身问道,她知道海茵茨一直有睡眠问题。
「很好,睡了这些时日里唯一的整觉。」一直安静立在一旁的金发少年轻软地应了一声。
他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猎装,袖管上漂浮着幽蓝与紫色交织的全息流光。长而密的金色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那双如最纯净碧绿翡翠般的瞳孔。
「我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莉莉丝有些愧疚地抬手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整理好。
海茵茨看着她的眼睛露出了害羞的笑容,却在看到红色摄像头的时候,笑容一顿,低下眼眸,微不可察地抬起左手,修长雪白的手指在袖管的全息屏上极其轻柔地抹过。
不过弹指之间,穿梭列车最高级别的身份识别系统与浮空轨道防空网关,便在他的指尖下如同脆弱的纸糊般被悄无声息地撕开、改写。
上城区的治安网甚至没能捕捉到半点异常的数据波动,便将两人的通行许可拉入了最高白名单。
「你没事就是对我最好的奖励。」
海茵茨再次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眸温和地看向莉莉丝,嘴角带着独属于面对她时的依赖与软甜:
「上城区现在正处于光荣戒严期,全城电网与天网都在进行高压大清洗。不过跟着我的路线图,没有人能发现我们。」
「嗯,我相信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列车的闸门无声撕开,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冰冷刺骨的穿梭车厢。相同的地点,让莉莉丝想到了西奥,不知道他有没有安全回到下城区呢……
随着车速猛然飙升,刺耳的呼啸声在管道内部轰鸣。下城区那些恶臭的油污、腐朽的废气、以及无数被抛弃的凡人疾苦,都被疯狂甩在了身后。
他们找了一处偏僻靠窗的空位坐下。穿梭车厢内泛着冰冷死寂的银蓝幽光,将两人的剪影拉得清冷而纤长。
海茵茨侧过身,那张美得近乎不真实的金发脸庞在暗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莉莉丝凝视着他,心尖陡然泛起一阵沉甸甸的酸涩与怜爱——这份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像极了海德里希。那个被她深埋在记忆禁区、至今仍不愿轻易面对的少年。
自当年天界那场永别之后,她本以为彼此早已尘归尘、土归土,终此一生再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命运偏偏是一出残忍而讽刺的剧本,竟让他们在这座完全陌生的钢铁冰城里再度重逢……甚至,是以这般刺骨而残酷的敌对立场,兵刃相向。
似乎是发现了莉莉丝的走神。
海茵茨伸出纤长雪白、带着微微凉意的手指,极其温柔地覆上了莉莉丝握紧放在膝盖上的手。
「不可以再用恶魔的力量了……」少年声音轻软得像是一羽拂过心尖的羽毛,带着不加掩饰的疼惜与依恋,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不然伤口会被侵蚀得更加严重。」
「嗯,我知道了。年纪轻轻,别老是皱眉头。」
莉莉丝先是抚平了他皱着的眉头,随后她将手掌翻转,指缝顺势嵌入他的指间,与他十指死死相扣,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微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海茵茨凝视着两人交叠的手指,长而密集的金色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一小片寂寞的阴影。
他像是陷入了极其繁重的思想斗争,修长雪白的手指在莉莉丝的掌心里微微僵硬。隔了许久,才缓缓抬起那双如最纯净碧绿翡翠般的眼眸,低声开口:
「昨晚我提取了你伤口中残留的附着液体……那些是血液,但绝不属于人类的红色。我不知道天使的血液究竟是什么颜色,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种泛着荧光的神秘湛蓝。还有就是……」
海茵茨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隐痛:
「你可以不相信那些双子之间的虚无缥缈、却又血脉相连的感应……但是,当我的指尖触碰那些蓝色的液体时,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是……」
轰隆隆——!
未等他把话说完,通往上城区的穿梭列车骤然加速。庞大的金属车体顺着垂直提升的巨型管道拔地而起,如同撕裂夜幕的钢铁巨兽,以绝伦的速度疯狂撞碎了下城区上方浓重粘稠的黑云与倾盆暴雨。
在急剧上升的离心力与狂暴的风声震耳欲聋的交界处,海茵茨近乎无声地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哥哥。」
说出这两个字的后一秒——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