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翊当即跳起来,向他们扑去。谁知身后人影骤现,凌天水早已跃入庙门,擡脚一记重击,将他迎面扫倒。
伴随着冯翊扑倒的声音,后方山羊胡和壮汉扑了上来。
凌天水旋身揪住旁边瘦子,抓住其背心摔向对面,三人撞在一起,同时倒地,手中刀子呛啷击地。
见他如此威势,蓝秀容心惊胆战,吓得转身就要逃。
凌天水踢飞破香炉,砸向她的背心,正中腰部,她双脚一软瘫倒在地。
鸣鹫此时才“啊”一声叫出来,见五个乱兵都已躺在地上,只能瞪眼生气:“不是说让我来打架吗?一个都不留给我!”
凌天水踢开地上那个被削了鼻子的兵匪:“打完了,你善后。”
鸣鹫骂骂咧咧,见四下也没绳索,利索地剥了他们衣服把手捆上。
金堂犹犹豫豫地看看还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蓝秀容,又看看千灯的脸色。
千灯平静地嘱咐他:“快把你七婶扶起来,小心别伤到了。”
金堂忙过去将蓝秀容搀到柱子边坐下,鸣鹫已抽下冯翊裤腰带丢过来。他迟疑了一下,便将蓝秀容手背到背后绑好,示意她靠柱子坐着。
几个兵匪被各自捆扎,千灯目光在他们五人身上扫了一圈,沉声问:“听你们的口音略有不同,应当是来自各地,如何会聚在一起作乱?”
山羊胡眼珠一转,俯头连声哀求:“真没作乱,我等都是小兵,知道首领叛乱时,大军早就进城劫掠了,我们没抢到城里,只能跟着头儿在郊外乱转,后来经过池塘边时听到砍杀声,就靠近去看了看,谁想老三的鼻子就被削掉了,也是飞来横祸……”
“是么?”见他们不肯承认,千灯便又问,“看你们的模样,入伍也该有十几二十年了。但泾原兵虎狼师——”
凌天水对于这些如数家珍:“泾原兵原无虎狼师,是朱滔入关防秋之时收拢西北一些流民、溃军临时组建。你们口音不一,自然不是西北流民,说,之前是哪支队伍的逃兵?”
山羊胡伏在地上,还是一副恭敬模样:“没有没有,几位误会了,小的们没当过逃兵,只是机缘巧合凑一起了……”
话音未落,凌天水一脚踩住了他的山羊胡,另一脚直接将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山羊胡滚在地上,捧着鲜血淋漓的下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胡子连同一小块脸皮踩在凌天水的脚下,已被撕了下来。
凌天水面无表情将带皮的胡子踢开,并未理会那没了山羊胡的“山羊胡”,目光冷冷在其他几人面上转过。
见他如此狠辣,四人吓得面无人色,抖若筛糠:“将军饶命,我们一定如实招来,不敢再有隐瞒!”
凌天水转向千灯,一擡下巴示意她继续问。
鸣鹫嘬着牙花子,见山羊胡遍地打滚,便将他扯过来绑柱子上了。
即使早知道军中之人必定手段残酷,可千灯还是被凌天水这异常的狠戾吓得呆了一呆,回过神来才转向了冯翊:“所以,你们之前是哪支队伍的?”
她声音依旧不高,但内含肃杀寒意,而冯翊这样的壮汉看着她身旁的凌天水也觉得胆寒,只能如实开口道:“我们当年是……是昌化王麾下。”
一听到“昌化王”三字,除早已心中有数的崔扶风外,金堂鸣鹫等人的目光立即都看向了千灯,面露错愕之色。
千灯却只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慢慢说,把你们如何离开昌化王军、如何来到这里、在此间又做了什么,所有细节说清楚。”</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