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南流则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先带小洛回去吧。小洛如今起身不便,可王府后院自然不便外人进来照顾。当初我贬谪离京,我家大人迁怒于小洛,因此对他多有苛责。如今郜国公主已殁,我也已回京,定然好生照料他。”
商洛想着这些时日被困在黑暗中的遭遇,心下也是怕得不行,只是还有些舍不得离开。
千灯轻叹一口气,说:“回去也好,或许我确实命带刑克,府中多事。这次小洛出事后,我至今还在后怕,若小洛真的有什么不好,我委实不知如何向你家交代。”
商洛兀自嘴硬:“我不怕!我就要留在县主姐姐身边,好好活一百年,让那些人看看!”
千灯感动又无奈:“听话,等你先回家把身子养好了,要想到我这边来玩的话,随时可以过来。”
商南流又陪儿子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回府安排商洛回家事宜,与千灯约定明日祓禊后就接他回家。
等父亲走了,商洛想起一件事,说:“县主,拜托你一件事啊,要是遇见了公主府那个给我喂饭的人,帮我谢谢他啊,就是不知道他是谁……”
千灯心绪复杂,只应道:“好,我会替你谢他的。”
商洛愕然:“县主知道他是谁?”
“嗯,我也因此而推断出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千灯在心中慢慢梳理着所有脉络。从商洛的遭遇逆推,原本如同隔了一层雾而恍惚看不分明的真相,已彻底清晰了起来。
“原本我还不清楚这其中的内幕,但幸好有你的提点。无论这个案子背后的人策划多缜密,布局再天衣无缝,也终究要被你提供的线头,拉下所有遮盖的黑幕。”
“真的吗?”听到自己居然作出了这么大的贡献,商洛满脸惊喜,顿时觉得过往几天非人的遭遇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看看周围,示意她凑耳过来,压低声音道:“那我再告诉县主一个秘密,唔……反正我感觉好像很古怪,不知道对县主有没有帮助。”
千灯见他说得慎重,心绪也收了收:“怎么了?”
“其实……其实在你们把我救下来之前,我在马车下迷迷糊糊时,被一个男人的惨叫声吓醒,然后听到了昌邑郡主的尖叫声。”
千灯立即便知道,他遇到了车夫和昌邑郡主被杀的那一刻。
“我当时听到她一声尖叫,说,‘是你!荐福寺杀人的也是……’然后……然后她就再也没有了声音,后面的话就像被砍断了一样……”
确实被砍断了,就像在荐福寺内被斩断了喉咙的时景宁一般,他们都再吐不出任何话语。
商洛望着她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问:“县主姐姐,荐福寺杀人……是说景宁哥之死吗?”
千灯摇了摇头:“还不知道,但我会好好查探此事的。你务必记得将这件事烂在腹中,不能对任何人提起,泄露出去的话会给你惹来麻烦,知道吗?”
商洛吓得脸色惨白,忙不叠点头:“好,我谁也不说!”</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