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浮玉面如土色,身躯觳觫,颤抖的唇张了张,却许久挤不出一个字。
太子怔怔望着萧浮玉许久,艰难道:“既然如此,我们的婚事便再议吧。昌邑,你这般心态,纵然与我成亲,怕是也难胜任东宫的女主人。”
萧浮玉崩溃痛哭:“我又何尝愿意这样!可我娘说……零陵县主不死,我一世没有出头之日……”
千灯心中异样的情绪越发浓重,她不由自主看向太子,耳边响起那日他曾说过的话——
“在这世间,除了父皇母后外,你……是我最重要、最珍视的人了。”
那日之后,她便刻意避免与太子见面,可看来萧浮玉与她一样,都还记得这句话。
心头的不安让她一时迟疑,而萧浮玉怨毒地盯着她,似要生吞活剥了她。
太子擡头看向千灯,在目光相接的刹那,她下意识地避开了。
他黯然望向伏地的萧浮玉:“昌邑,我会吩咐宗正寺接你过去,望你好生反省,等待朝廷判决,无论如何,我会尽量帮你的。”
这意思便是国法难饶,要将她拘禁于宗正寺,听候发落了。
萧浮玉自小便是天之骄女,备受宠爱,哪曾想过自己竟会拘禁。
她涕泪横流,揪着太子的衣服下摆哀求:“不,殿下……兖哥哥,你放过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去替我娘守灵,她是圣上姑母,也是你姑婆,无人守灵怎么办啊……”
“哟,这时候想起你娘了。”鸣鹫嗤笑,“我还以为你光拿你娘害人呢!”
太子冷冷看着萧浮玉,慢慢将她扯住的衣摆抽了回来,站起了身。
“那……求殿下容我回府,我、我要将府中事务吩咐一下,再给我娘……上一炷香,让她不必为我忧心……”抓不住太子的衣摆,萧浮玉脱力绝望,恸哭趴伏于地,“殿下,你没有姑婆了,我没有娘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素来飞扬跋扈的郡主,如今悲恸伏地,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
太子转头不看她,收敛心绪,记起自己身为大唐太子该处理的事务:“鸣鹫王子,看来三法司之前的结论确有疑点,还望王子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定会还你公道。”
“那当然了,我堂堂回纥王子还能吃亏?”鸣鹫自然毫不客气,想想又比划一下千灯脸上的伤,说,“不过王子别怪罪仙珠,她没有背起朝廷,她昨天被我抢走了,我逼她的。”
太子早已看到千灯的脸上有尚未褪去的红痕和小伤口,此时凝视了她的面容一瞬,声音低沉:“嗯,孤知道……零陵县主永远不会背弃朝廷和孤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