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宗为太子时,能因韦妃兄长出事而离婚,萧浮玉一个尚未成亲的准太子妃,母亲犯事,先帝一句许婚如何能保得住她?
“我今日拜访商南流时,也曾想过这一点。郜国公主……会不会以自己为棋,企图盘活面前的死局?”千灯说着,沉吟片刻,却又缓缓摇了摇头,“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其他的困局确实可以随之消解,但,昌邑郡主与太子的婚事,将会成为一着死棋。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婚约,如果再加上孝期,岂非一子失着,满盘皆输?”
“除非……她还安排了后着,能彻底盘活这一局。”
千灯的眼前,出现了郜国公主那双死后睁开的眼睛。
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的人,却在太子受邀来到府中后,出现了死不瞑目的状况……
“或许,这步棋她们也已经预设好了。”她轻出了一口气,低低道,“可若是如此,商洛又是为什么而失踪?他与这桩案子,又能有什么关联?”
“一切谜团应该都在郜国公主府。只是,于公,我们没有进入郜国公主府查案的资格;于私,我昌化王府与公主府不睦,不可能得到允许……”
崔扶风望着她沉吟模样,终究缓缓吐出一句话:“我想,有个人应该能帮到县主。”
能解决公主府问题的,自然非凌天水莫属。
但没想到的是,她与崔扶风一起进入后院,正要往远松居去时,却看见凌天水正往院门而来,与他在一起的人,居然是纪麟游。
一看见他们,纪麟游便兴高采烈地迎上来:“县主,表哥正说要去找你们,可巧你们就来了,是约好了吗?”
“不,我不知道凌郎君找我们何事。”千灯在惊讶之下,还特意往凌天水身后又看了看,想找找孟兰溪的身影。
结果凌天水一言不发,只示意一起到崔扶风的近竹堂内,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丢在桌上:“这是夹在那本《昌化武略》里的涂鸦。”
纪麟游探头一看纸条,有些摸不着头脑:“是啊,怎么了?”
千灯低头一看,上面是寥寥几个标记,几个方块之间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绕过,侧方是几个兜鍪形状。
她立即想起,鸣鹫潜入公主府之时,砖地上给他指路的那张地图。
“纪校尉,这是……你一边读书一边画的行动图?”
纪麟游兴致勃勃:“是啊,你不觉得这样一画,布阵调兵的形势就清晰很多了吗?”
“郜国公主出事前两日,鸣鹫曾经潜入公主府,因为不熟悉而迷了路。当时有人画图给他指了路。”凌天水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张已经揉得皱巴巴的纸条,按在旁边,“这是鸣鹫根据记忆画的。”
两张纸条放在一起,线条不一但风格完全一样。</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