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猜测,但若从你的后院郎君中选一个的话,留下脚印的人是谁已呼之欲出。”凌天水抱臂淡淡道,“我认为可以把人叫过来,让他的脚对比一下了。”
鸣鹫很快到来,一看地上的脚印,知道他们怀疑自己潜入,顿时暴怒瞪向孟兰溪:“就你那些破烂,有什么值我偷的?”
孟兰溪唇角露出一抹笑意,那对酒涡显得格外动人:“实不相瞒,就是丢了一瓶能致人意识昏沉迷乱的药而已。”
“那有屁用?我直接把人打晕不就……”说到这里,鸣鹫忽然回过神来,哇哇大叫,“什么?你们怀疑我?我给那个巴掌公主下药,害她摸到河里淹死?”
看他暴怒得像头愤怒的狮子,孟兰溪不动声色地往凌天水身后躲了两寸,面带无辜:“此事关系重大,无论是谁窃药,我都得告知县主。”
鸣鹫目光转到千灯的脸上:“县主,不会连你也怀疑我吧?”
千灯摇头:“我不会包庇任何人,也不希望任何无辜者受委屈。只是孟郎君的东西失窃,而你的脚印出现在此处,似乎有关联。”
“无关,就是无关,别说关了,开都没开过!”鸣鹫矢口否认,“说不定就是他偷了我的鞋子,故意在这边留下脚印呢?”
想到鸣鹫那一地混乱的东西,千灯倒也觉得,同在后院的某一个人,要是半夜偷偷拿了他的鞋子伪造一点痕迹,确实不难。
“但,‘梦沉酣’被盗,最终的受益者,恐怕也是鸣鹫王子。”崔扶风却道,“难道你在潜入公主府时,看到那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侍女侍卫们,不觉得奇怪吗?”
鸣鹫眨了眨眼:“这么一说的话……”
“这么一说的话,那个给你画地图指示的人,身份就十分值得追究了。”
对方身在公主府中,却又帮助鸣鹫兴风作浪,究竟是敌是友,目的为何,十分值得深究。
只是鸣鹫那夜本就是酒后胡作非为,从公主府回来后就把一切抛诸脑后,哪还记得当日细枝末节,更别提一个隐藏在背后未曾现身的人了,因此想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那人定然是府中人,才能知晓鸣鹫要去大闹公主府之事,而且他似乎可以在公主府来去自如,因此才能提前帮助鸣鹫扫除障碍,肆意行事。
对公主府如此熟悉,会不会,他就是在郜国公主出事之前,与他在启春阁幽会的那个人呢?
鸣鹫悻悻离去,最终也咬死不承认自己偷过东西,让千灯一定要找到冤枉他的人,不然他就自己出动把后院闹个天翻地覆。
千灯招呼上凌天水,几人一起离开了猗兰馆。
顺着流泉转过花树,前方是已经空置的梅苑与榴花山房。
望着碧草茸茸的草坪,千灯忽然想,不知时景宁的弟妹,如今在舅家过得如何呢?
而商洛呢?
是她的错,后院已经出了这么多事,她却为了探查母亲去世的真相,让一个没有自保之力的少年居于虎狼暗伺之中。
若他真的出了事,再也回不来了,她该如何向这少年、向他的家人交代?</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