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二十六章迷药
崔扶风已从后院过来,询问道:“县主这边,可有什么发现么?”
千灯回头示意孟兰溪:“我想着现场有打碎的药罐,因此请了孟郎君过来,查看下是什么药。”
一听到“药”这个字,商洛顿时手一颤,手中的纸钱全都撒了出去。
千灯瞥了他一眼,难免想起昨晚起火时,他也曾神情有异。
她提起裙裾走入火场,在屏退其他人时,示意商洛先留下:“商洛,你先等一等。”
商洛心惊胆战地停下了脚步,站在残垣中不敢动弹。
烈火焚烧中,药渣早已成了灰烬,塌朽的焦黑梁柱虽已被擡走,地上依旧狼藉不堪,药渣与各式灰烬混合在一起,颇为杂乱。
孟兰溪一身白衣清朗明净,在废墟中细细寻找着药渣。现场有两个药罐,他先查看药包裹好的那一份,沉吟擡头看向商洛。
商洛缩着身躯,惊恐慌乱之下小脸刷白,根本不敢擡头与他对视。
崔扶风一看便知道他们有问题,沉声问:“这药是从何而来,孟郎君可知晓底细?”
孟兰溪拨开聚成团的药渣,说道:“这药我虽没经手,但看着里面所有的药材,正是我前日刚开的一张药方。”
“是什么药方,治什么病?”
孟兰溪却不回答,只朝着商洛问:“你说呢?”
几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商洛身上。
他慌了手脚,倒退了一步,看看被烧成炭灰的药渣又看看千灯,眼圈一红,眼泪忍不住又涌了出来:“是……是兰溪哥前日给我写的药方,我去抓了药,交给了景宁哥……”
凌天水不耐烦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直接道:“从头开始,你详详细细把前日的事情说一遍,不得隐瞒遗漏任何事!”
商洛被他一喝,又急又怕,反倒竹筒子倒豆般,一股脑儿就冲口而出了:“就是、就是杨槐江进入县主夫婿候选那一日,我从琉璃姐姐那儿得知,杨槐江他欺负县主又欺负府中侍女,甚至还……还混迹勾栏瓦肆,是个十足坏人!”
这些事,千灯三人自然都清楚,孟兰溪虽然不知,但在后院的郎君,又有哪个对杨槐江有好感?
“我当时很生气,还很难过……县主姐姐这么好,可是杨槐江那个混蛋,一进府就耀武扬威,还说要把我们都赶出去!我不要回家,我、我真的想留在县主的身边……”
见他一边抽泣一边招认,崔扶风看了看孟兰溪,缓声问:“然后你就找孟兰溪,想要害杨槐江?”
商洛抹泪道:“我讨厌杨槐江,可他是县主亲戚,他娘还是县主的姨母,说不定县主看在亲戚情分上,真的选了杨槐江呢?我……我就想,他不是被县主抽得脸上带伤嘛,可县主匆忙择婿是因为,夫人马上要出殡,就算他胜算再大,县主应该也不会放着后院这么多郎君,让一个满脸是伤的人替夫人执魂帛发引丧仪吧?”
崔扶风心下了然:“这么说,这些药渣,是不利伤口的药物?”
孟兰溪点头,说道:“那日商洛来找我,确是这般说的。”
“兰溪哥,我知道你通晓药理,我有个朋友啊,他……他最近受伤了,不过疤痕不深也不大,应该过几天就会结痂恢复了,我就想帮他问问,有什么东西会让伤口溃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