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十五章人憎狗厌
众人尚在沉默,商洛第一个嚷嚷了出来:“不走不走,我好不容易才逃离魔掌,一定要留在这里,多留一天是一天!”
薛昔阳则道:“我回家亦是寤寐难安,只在县主后院能得安歇,无论县主心意如何,在夫婿人选尚未确定之前,昔阳绝不会离开。”
金堂立即道:“县主救我出牢狱,我要帮王府修缮房屋以作报答,如今府中的屋子还没修完,我肯定不会走!”
纪麟游抓抓头发,烦恼道:“我要是敢跑,我家人非把我腿打断不可!”
晏蓬莱亦道:“我家中喧闹不堪,如今在王府对浮屠塔影,静心钻研道法颇有所得,这……”
孟兰溪抚着白兔道:“我母子向来为族中不容,如今我娘已逝,我也不想再回那边栖身了。”
时景宁望着帘后的千灯没说话,他带着弟妹,若是离开了王府,在这样的数九寒天能去何处?
凌天水似笑非笑地架起长腿:“我在京中又没有落脚处,要是离开,得去住军营了。营帐里一群大老爷们又脏又臭,哪有县主的后院舒服?”
唯有崔扶风沉默不语,毕竟,他委实是一群男人中,最没有理由留下来的那一个。
而杨槐江则抚着脸上伤痕,冷笑着一声不吭。
见众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千灯便道:“总之,诸位去留自便。这几日我与官府会找你们问话、抑或调查你们的往昔行事与背景。郎君们不必多心,都是正常公事流程,这也是必由程序,一切如常即可。”
满堂郎君们都恭敬应了,只有崔扶风与凌天水知道,有了这个借口,千灯调查这些可疑的夫婿便顺理成章,不至于打草惊蛇。
商议已毕,千灯示意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杨槐江脸皮奇厚,径自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入住后院。
商洛去门口买了糖葫芦,回到府中时,看见琉璃正提着水桶走走停停,便跑过去帮她擡水:“琉璃姐姐,你不舒服啊?”
琉璃气恼道:“还不是被那个杨槐江害得吗?摔得我全身上下哪哪儿都痛。”
“啊?是今天那个县主表哥吗?”商洛一听就与她同仇敌忾,“那人好讨厌啊,一进府就这么嚣张,还口口声声说要赶我们走呢!”
“嗤,我看会被赶走的人是他吧!”琉璃冷笑着扬起自己的手掌,“昨天县主还让我赏了他两巴掌呢,你看他那脸,是不是还肿着啊?”
商洛好奇睁大眼:“真的?他得罪县主了吗?”
琉璃看看四下,压低声音对他道:“不然你以为他脸上的鞭痕哪儿来的?还不是干坏事让县主抽的吗?这人就是个混蛋,今早还是刚从勾栏回来的!”
商洛小小的心灵哪承受得住这些,顿时张大嘴巴傻了眼:“那……那他怎么能成为县主夫婿候选啊?”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和县主沾亲带故吧。唉,只是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希望县主不要受胁迫,别仓促下决定才好。”
商洛默然帮她提着水桶,闷不吭声,只是捏着水桶的手下意识越收越紧。
安抚完后院暗潮涌动的郎君们,千灯回到正堂,便有侍卫风尘仆仆过来求见,正是前月派遣至西北的信使。
“奉县主之命,卑职前往龟兹、朔方,幸不辱命,已安全折返。”
千灯身为县主,规制内的仪仗、俸禄与护卫自然一应俱全,跟了她多年的护卫,也是十分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