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点头:“咱们和凌天水也传达一下,或许对他的思路也能有帮助。”
“这个自然,等他回来后,我便去找他商讨。”
想到凌天水,千灯默然思忖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不知崔少卿是否能联系上临淮王?或者,朔方军也可以。”
崔扶风挑挑眉,端详她的神情:“县主有何事找他么?”
“我想问问凌天水的事情,关于……他平时在军中表现如何,详细一点更好。”
崔扶风眼中露出一丝玩味:“县主对他有兴趣?”
千灯自然不便说自己对他的怪异感觉,只道:“从验尸勘察和追寻线索的能力上来看,他确实是个不凡的人,但……我还是觉得,他和纪麟游记忆中那个小可怜的差别有点太大了。此事毕竟关系重大,我觉得还是慎重一些比较好。”
“纪麟游不是说,与这个表哥十来年没见面了吗?从幼童到成人,谁的变化不巨大?”崔扶风说着,看着面前的千灯,想到三年前那个痛失亲人后茫然失措的少女。
时过境迁,如今她也是变化巨大,早已告别了当初青涩稚嫩的少女模样,足以撑起整个昌化王府。
千灯避开他审视的眼,拂拂鬓发,道:“若是崔少卿为难也无妨,我另寻他法便是。”
崔扶风见她如此,便取过案上信笺,说道:“不过向临淮王询问麾下一个小兵而已,不必麻烦别人了,我帮你写信问一问吧。”
他笔意潇洒,下笔立成,放入信封中。
千灯让侍从去请崔扶风的长随来,点燃蜡烛微倾,帮他将信封以蜡封好。
烛花忽然啪的一声爆开,让她的手陡然一颤,被烛油烫到的手掐在了信封角上。
崔扶风忙擡手接过蜡烛,握住她的指尖查看:“县主,没事吧?”
“好烫。”千灯刮去手背上的蜡油,呼呼朝着烫着的地方吹气。
她手腕如玉,十指白皙,被烫到的地方在灯下一抹晕红,格外显目。
崔扶风待要再看看,千灯已擡眼望向他。
烛火微光跳动,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灼亮的眸光,里面清晰映着自己的面容。
太近了,不合礼节。
崔扶风松开了她的手,而千灯将手缩回了袖中,有点尴尬地清清嗓子,看着他手中的信,无话找话:“上面的字没有被弄污吧?”
崔扶风看了一眼,信封微有折痕,蜡封处被她的指甲掐出一个弯月痕迹,仅此而已。
“没事,完好无损。”他说着,将信封交给进来的长随,吩咐这是要送交临淮王的信件。
长随应了,将信封妥善接过,问:“交付朔方军留京办事的张都尉可行?”
崔扶风道:“张都尉办事一向稳妥,甚好。”
等信件送出,商洛的课业也做好了。崔扶风拿起细细查看,与他查漏补缺,千灯便转身顺着院墙走回屋。
一路走来,她只感觉自己手上被烛油烫到的地方热辣辣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