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力又有动机的一个,但于广陵死时他不在国子监,郑君山死时他一直跟在千灯身边,不可能有作案时间。
“商洛。”
两起案子发生时,他都在国子监内,是难得一直有机会下手的人。但他身量未足,而且前案发生时,他与千灯在一起,后案更是他受了郑君山之托过来通风报信,毫无下手可能。
至于晏蓬莱与时景宁,实在是与国子监扯不上任何关系,不必探查。
研究完县主的后院,他们的目光又转向国子监中。
国子监中可供研究的人,也不过寥寥数人,而且与候选人有重叠。
千灯回忆当日情形,道:“于广陵出事之前,我与商洛在一起,我们在讲学台上亲眼看着于广陵过来。当时薛昔阳因为更换衣袍,因此迟了一刻钟左右,当时在国子监内的人,基本都已经聚集在讲学台,迟到或者未到的人,是金堂、孟兰溪与薛昔阳,此外,便是陪伴于广陵的简安亭。”
崔扶风因为详细了解过案子,对简安亭也有印象,道:“他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一是他身材和于广陵相差仿佛,也是个孱弱书生;二是于广陵入夹道之前,他们就分开了。”
“对,我和商洛在讲学台上亲眼看着他和于广陵分开,后来从书库边过来时,也绝对没有接近过出事的夹道。”
一番探寻无果,毫无头绪之下,他们决定还是先去勘查郑君山死亡的痕迹再说。
千灯推开前窗,对车夫道:“改道,去国子监。”
马车刚到国子监门口,尚未停稳,千灯便听到里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好端端的学府,吵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三人对望一眼,相继下车。
千灯戴上帷帽下去一看,国子监门口围着一大堆的学子们,争先恐后地喊着:“我我我,我有线索提供!”
凌天水身材比旁人都高,毫不费力便越过众人头顶,看到人群中间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领着两个帐房模样的先生摆开桌子,大声道:“别急,不要挤!只要你们能提供线索,金家定有重赏!只要线索和于广陵案有关,无论大小,一条百两银子;若能提供洗清我们少爷不白之冤的重要证据,金家定当以千金酬谢,绝不食言!”
一听到千金,众人眼都绿了,争先恐后,只怕前面的人把线索给讲完了,自己拿不到悬赏。
“不要挤!排好队,一个个来!”
金府管家气势十足,维持秩序的护院当即伸手示意学子们排队。
千灯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知这是金家知道金堂之事有转圜余地后,考虑会不会有人和郑君山一样也掌握了证据,干脆主动出击来国子监找线索来了。
反正金家是长安首富,漫天撒钱完全不在话下,三人便在旁边看了会儿热闹,看他们究竟能不能拿到什么有用的证据。
“金管家,我在书库周围发现了一条帕子,半埋在泥污中,你说会不会是案发当日,有人用帕子沾迷香迷晕了于广陵,把他拖进夹道中杀害啊?”
“哦,是吗?”金管家正撚须思忖,后方却有人嗤笑问:“你说的那个帕子,不会是浅灰底带青蓝边的那条吧?”
“啊这……”提供证据的学子显然被说中,目瞪口呆。
“那是我上个月经过时,被风吹走的,因为用旧了就懒得去垃圾堆里捡回来!”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那学子掩面疾走。
“金管家,我听说郑君山精研周易,善于推算,他被害肯定是算出了杀害于广陵的凶手是谁,于是被凶手谋害了,我们去搜寻一下他的屋内,看看他算的卦象,必有发现啊!”
金管家还没回答,后面已经有人反驳:“荒谬,郑君山要真的这么厉害,怎么算不出于广陵要死,自己会赔得血本无归?”
“金管家,我前日在西市看到杂耍,那个小娘子蒙眼飞剑百发百中,你说当时会不会有个武艺高强的人躲在暗处,给于广陵来了一飞刀呢?”
“滚!小娘子在西市发飞刀,给国子监来一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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