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二十二章花样
“然后……然后县主便带人赶到,此后情形,县主便都知道了。”
田嬷嬷说着,满脸眼泪鼻涕,把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老奴绝不敢欺瞒县主,当晚情形确实如此!求县主开恩,老奴愿后半辈子吃斋念佛,为夫人守墓,求县主给老奴留一条命……”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难道你们死了,我娘就能回来了吗?”千灯的目光从她的身上转到南禺身上,紧咬牙关,强行让自己恢复冷静。
康叔跑去假山查看,确证了假山上有被柴刀乱砍的痕迹,千灯又命带他们上游廊,去详查小阁内的情况。
廊下青砖地上血迹犹在,深深刺痛着千灯。
勉强挥开那些让她晕眩的痛苦,千灯咬住舌尖稳定思绪,查看耳房的痕迹。
现场痕迹与他们讲述的前因后果完全吻合,看来他们这次所说的,应当都是真话。
她又走到高台边缘,向下看去,问:“夫人出事前后,你们有没有听到下方传来水声?”
田嬷嬷怔愣了一下,与南禺面面相觑:“水声?”
“落水的声音或者涉水的声音,有吗?”
两人拼命思索着,但显然记忆中一无所有。
与千灯之前在水池边观察一致,当晚并无人下水来去。
她命人将田嬷嬷看管好,又令康叔押着南禺,到柴房去查看那边的情况。
福伯的尸身已被擡走,柴房内血迹和打翻的饭碗犹在,玳瑁正蹲在地上,流着眼泪擦洗父亲血迹。
千灯擡手默默抚了抚玳瑁的背,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但见玳瑁神色中愤恨压过痛苦,知道她一向坚强,也略略放了心,只让她先别把血迹擦掉,留着以待勘查。
“你爹的遗体,你可看见了?”
“看见了!”想着父亲死于非命,玳瑁擦拭着眼泪,恨恨又踢了南禺一脚,“我爹脖颈被这畜生割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喷了一地……县主您看,那地上、那地上……”
柴房地面喷薄的血迹宛然,显然是割开了颈部大脉,才会有如此惨烈痕迹。
千灯目光落在血泊旁一块碎瓷片上,见那瓷片上沾着斑斑血迹,便捡起瓷片看了看,又转而看向南禺被绑着的手上。
他虎口下方的手背上,有几道深浅纵横的血痕,显然是用碎瓷片磨割麻绳逃脱时留下的。
南禺见她端详那片染血的瓷片,赶紧辩解:“县主明鉴!我不知道是谁杀了福伯!我……他当时正给我喂饭,忽然间脖颈就喷出血来了,整个人一声不吭倒下了……”
“鬼话!胡扯!”玳瑁一脚狠踹在他膝弯,痛得他砰一声便跪了下去,“我爹给你喂着饭,脖颈怎会忽然受伤?难道是我爹他想不开了,到你面前自尽?分明是你想逃,砸碎了瓷碗把我爹给杀了!”
南禺此时哪还有半点英俊郎君的模样,只能哀叫:“县主,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
柴房这边的响动,显然也惊动了庄内的人。
门口人影微动,是留在庄内养伤的崔扶风,听到这边的喊冤声后,他扶着墙慢慢走了过来。
扫了一眼现场,他目光转向千灯身上:“县主可需要……帮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