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氏痛心疾首一般:“哎呦,真是丢人现眼到家了。你说你就不能忍忍吗,忍一忍什么都过去了。这下好了,我看那个荣义郡主日后还得找你麻烦!”
“我们这种家世,这种小门户,在她们眼中,逆来顺受是理所当然,你越屈从,她们就越高兴,就越想把你踩得更低。”
葛氏头一偏,不以为然:“踩我怎么了?她们若不踩我,我上哪去拉关系找生意做啊?”
清如叹气,气她无可救药。
恰此时,仆人来传,说陆三公子来了。
她便领着落缨过去会面。
陆简祥等在前院,身后家奴们提着五六个食盒。
“从杏花楼和酒仙楼订的,都是你素日爱吃的,你午宴未至,回府了也没吃东西吧,趁热进一些。”他目光瞥见清如身后的女子,问:“这位是?”
“这是我在滇地认的阿妹,落缨。”
落缨作礼,陆简祥颔首。
“滇地……”他心中介怀,缓缓道:“阿如在滇地留了多久……才又去的白崖?”
“四五日吧,记不太清了。”
“是她在滇地……”陆简祥下巴朝落缨微微一昂,“一直照顾你的吗?”
他这么问,想来是知道些什么。就算不知道,那满城的风言风语也不会逃过他的耳朵。
“不是。”清如如实回答,走近些:“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是都督府的……”
“阿如,”他打断,笑意很浅:“过去的事情,我们不谈。”
说完俯下身子平视她,目光与jsg她相撞,呼吸很近:“快到元正(春节)了,礼部会有一段长时间的休沐,那时,我会挑一个吉日,来许府提亲,你要乖乖的,等着我来。”
清如愣怔着,可他貌似很满意,捏捏她鼻尖,直起身子转身要走。
“三郎!”
清如叫住他,几步赶上,她必须要把话说清楚,不然就真的犯了人性之罪。
她拉住他暖藕色袖袍一角,他留步,却没回头。
“三郎,我想我势必要与你说清楚,我……请你原谅我,我不能嫁你。”
清如听见他细微的叹息:“是因为那个滇地的校尉吗?”
说心里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他也为此痛苦过,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想与她厮守一辈子。
“不是。”清如回得果断。
陆简祥回身,眸子里半明半昧。
“是我的问题,我想我……没有办法喜欢上你。对不起,三郎,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不敢奢求与你厮守终身。”
她垂下头,攥紧拳头,真想自己揍自己一顿,可她必须对他坦诚,不能任由他情感泛滥下去。
他个子高挺,可在她面前,却显得卑微,像抓住救命的绳索一般,握住她紧绷的小臂,轻声细语,讲道理给她听:
“我阿父与阿母在成亲前从未见过面,也不知道彼此秉性,我阿母甚至有位追求者,可他们还是成亲了。而且,日子久了,两个人自然而然便相濡以沫了,阿如,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时心动很难长久,只有彼此共同经历过风雨,才有资格说厮守终身。”
“你听着,”他无比深情,眸色也愈加深重,声音还带着干燥凛冽的寒气:
“谁都别想从我手里,把你夺走。”</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