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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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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p>孟葭回头,她鬓边的碎发掉在颊边,屋内高悬着的明亮灯光,在眼睑处投下一层阴影。

“做什么?不是要讲规矩吗,那我就走。”

她弯弯眉眼,一步都不肯再动了,等着他过来相请。

可钟漱石过是过来了,但形容冷峻,一副欲而不贪的模样。

最后,他也只是伸手揉了下她的脸,“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工作。”

孟葭怔了怔,嘴角往下深抿进去,她真多余来。

钟漱石这种情绪太稳定的人,自控能力过于强了,有时候保守刻板起来,真叫一个油盐不进。

她哼了声,连门都不替他关了,笃笃跑上了楼。

钟漱石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动手插好门,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孟葭回了房间,踢了鞋,躺到床上去睡。

一大早就赶飞机,下午又全身心的投入在那场同传里,孟葭闭上眼没多久,就渐渐睡着了。

像总有事未了似的,她昏沉的做着乱梦,半睡半醒里,仿佛听见有人上楼。

继而咿呀一声,她的房门被推开后,又反锁上。

孟葭以为她正做梦,翻了个身,感觉到温润的指腹,抚上她的眼梢眉尾。

她转动一下脸颊,追随着他干燥的手掌,眷恋的蹭上去。

像从前无数次,她曾经在睡梦里,做过的一样。

月色半昏的黑夜中,坐在床边的男人深吸了口气。

隔了一层薄毯,他侧着身体压上去,刚一碰上她温热的呼吸,两瓣软唇已递过来。

犹在梦中的小姑娘,比想象中要更主动。

钟漱石躺在她的枕头上,闭了眼,全身心的,感受她横行无忌的吻。

孟葭的舌头好热,也好软。

像冒轻烟的池子里,刚打捞起的温泉水。

他急剧喘动两下,不受控制的张开唇时,脑中辟出这句比喻。

欲望如潮水,钟漱石很快就决了堤,意识淹没在她的吻里。

他一只手揽上她的背,还以十倍的力道,深而用力的回吻她。

孟葭后来醒了过来,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在做梦。

也从没有哪一次,带给她的感觉,如此荒淫的真实。

她别开一点唇,微喘着气,神思混乱的问,“是你上来了?”

钟漱石伸出手,拨开她微湿的额发,“那你以为是谁?”

不上来他也睡不着,接连想到她,接连的起兴,嗓子眼里干得难受。

孟葭摇头,带着浓厚的鼻音,“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缓了下来,在强烈的感觉到来前,温柔吻着她的下颌问,“你经常梦见我吗?”

她说,“嗯。大四的时候,梦见的最多。”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最想你,每天都想。”

钟漱石听不得这些,忽然打了个摆子,控制不住的来吻她。

次日,孟葭忙完最后一场任务,和电视台那几个,前来报导会议的记者们,一起在广州吃了顿午饭,一道回北京。

吓唬归吓唬,钟漱石并没有立刻,就催着她领证结婚。

那天晚上在西郊,孟葭躺在他腿上看新闻,随口问了句,“老钟,约了周几领证啊?听我同事说,最近号都排满了。”

钟漱石往她嘴里喂颗荔枝,“我就那么一说,你要是想再晚一阵子,也没有关系的。”

“等一下,什么叫我想晚一阵子?”

孟葭鼓着一侧腮帮子,抱个靠枕坐起来看他。

灯光散射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你不刚工作吗?我怕你没玩够。”

她反问,端正了坐姿跟他谈判,“我是那么爱玩的人吗?还是结了婚,你就要天天约束我了?”

“话都说到哪儿去了。”

钟漱石极自然的伸手,要去把她抱过来,被孟葭严肃的躲开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喜欢把自己交代在热闹里的人,爱清静胜过喧嚣。

钟漱石也一样,大多数时候,情愿独着,也不去蹚浑水,头疼。

所以钟灵才会说,他们俩的合拍,打天性上就是注定了的,命里都带一点孤僻。

孟葭捶了下抱枕,“你已经够慷慨完美的了,求求你,老钟,偶尔也可以世俗一点。”

钟漱石望着她,笑了笑,“我们小孟知道疼人了。”

她讲完道理,又来嘴硬,“也不是。”

“那是什么?”

孟葭躺回他身上,有些忧心,“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再不结婚,要有闲话的。”

“是,你思虑周祥。”

钟漱石大为光火的,差点忍不住,要狠狠拧上她一把。

回了北京后,事赶事的,孟葭又接连加了几天班。

每天一坐到办公室,她就埋首在一堆文件里,都是等着译出来的急件。

周五下午,那一堆看不见底的资料,好容易有了收尾的势头。

孟葭暗自庆幸了好半天,晚上总算可以早点回去。

她都好几天没和钟漱石一起吃过饭了。

晚上六点半,日头还没完全落下去,南大街笼罩在一片余晖里,孟葭拎着包,和几个同事一起走出来,前面还走着几位领导。

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奥迪。

暮色半沉里,车门边,倚了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他穿质地考究的白衬衫,站在那儿,淡漠着面容。

没等孟葭走下台阶。

走前头的那几位,已经快走几步,他们和钟漱石握手。

又笑着问他,“漱石,来这儿是,路过?”

钟漱石指了下孟葭,“没有,特地来接我未婚妻。”

这些日子,大家都对她手上的钻戒好奇,纷纷猜测她找了一个富二代。

但孟葭都只笑笑,说不是,这不值多少钱。

众人回头一看,互相对了个惊讶的眼神,笑说,“原来小孟的对象是你啊。”

钟漱石也笑,“以后还要汪伯伯多照应,麻烦了。”

“好说,好说。”

孟葭坐上车,她才开始跟钟漱石抱怨,“这下他们会怎么想?”

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干,且没有任何意义的事儿,就是揣测别人会怎么想。千人有千面,连你自己,早中晚还各一种想头呢。不管他想什么,你都只管做你自己,不必理会这么多。”

她受教的点点头。

对于钟总的这些箴言,孟葭总是牢记在心里。

在为人处世上,钟漱石是活了三十五年,却有着七十年道行的人。

她自己说的,不时拿钟漱石当师长、或是兄长般的仰慕,那种感情很复杂,也不好用具象来描述。

细数起来,大约是从她还念大一那会儿,作下的怪。

钟漱石带她去饭局上。

孟葭刚坐下,她左手边的钟灵就哇的一声叹,“这也太漂亮了吧?”

贺沂蒙的目光也被吸引住。她看了两眼,“原来戴在你手上了,我说呢,那么高的价格拍走。也不能是寻常人。”

说完,她凑到钟灵的耳边,“这很贴你哥的作风。”

孟葭听完,她扭头问钟漱石,“很贵吗?”

钟漱石擦完手,不屑又狷狂的啧一声,把湿毛巾扔进托盘里,“这能要多少钱!”

钟灵像看表演一样看着她二哥。目瞪口呆。

她捂上心口,“我感觉我的人生被轻视了,你呢?”

贺沂蒙喝了半杯酒,“我的建议是不要攀比,否则你只会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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