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浔用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坐。”
坐？坐哪？
季浔：“自己坐，还是我抱你上去？”
坐就坐，谁怕谁？
叶汐用手轻轻一撑，往后一跳，就坐在了他光洁整齐的大办公桌上，脚还晃啊晃的。
季浔瞥了她一眼，绕到另一边，在他的转椅上坐下，打开了光脑屏幕，在上面点点划划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大概还有他的正事要忙，叶汐坐在那里，并不吵他，只东张西望。
季浔这间办公室和微风堡那边的面积差不多大，一面墙是窗，遮光帘现在半开着，透进外面的日光。
除了他的办公桌椅，还有一组宽大的沙发，不是微风堡黑丝绒的复古款，是黑色的真皮质地，线条简洁多了。
沙发正上方，居然挂着个熟悉的方形小画框。
他当初私人掏钱把这幅画买下来，把里面的画布残片送给她了，画框自己留着，这次也一起带到了二区，依旧挂在办公室里。
画框里仍然是一张白纸。
叶汐知道，那其实是一张哨兵的标准视力表，他每天要对照着检查视力，验证自己瞎没瞎。
她盯了视力表一会儿，仍然什么都看不出来，放弃了，转头看向另一边。
另一边有扇小门，开着一条缝，能看出里面是个洗手间。
这间办公室到处都和季浔的风格一样，简洁明了，毫无杂物，一丝不乱。
季浔只在光脑屏幕上点了片刻，就重新站起来了。
他起身时，手指划了一下座位旁边的小控制屏，窗口那边的遮光层刷地一下变深，房间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叶汐转头看他，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可是马上看见，季浔又点了点，把办公室里的大灯打开了。
办公室的顶灯是纯粹的冷白光，季浔把灯光亮度一拉到底，调到最大，昏暗带来的特殊气氛一扫而空，每样东西都被无情的冷白光照得纤毫毕现。
叶汐一下子就想起上回路西陌用射灯晃人眼睛的事了。
叶汐：季浔你就不学点好。
季浔走到她面前。
叶汐本能地往后躲了躲，警惕地盯着他。
“还没审完。我们继续。”季浔平静地说。
他上身略微向前，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桌面上。衣服下摆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膝盖。
“你刚刚问我要你是虫族间谍的证据……”季浔说，“……我打算自己来找。”
他擡起手，手指碰到叶汐外套的衣襟，往两边拨了拨。
叶汐人在往后躲，外套本来也没拉拉链，就那么敞着，被他一拨，彻底向两边分开了。
季浔的目光下落，不过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真的是在审视一个有间谍嫌疑的闯入者似的。
“我听说，克泽洛虫族有种仿生皮套，套上以后，可以在外貌上模仿人类，据说还做得相当逼真……”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阐述事实，就连叶汐这样经验丰富的向导都听不出来，他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他顺口胡编的。
季浔的手重新抚上她的脸颊。
“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嘴唇，眼睛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叶汐呼吸不畅。
季浔的手指又划过她的脖子，不过这回没有在领口停留，继续向下。
他的食指微弓，指背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胸前。
叶汐吸了一口气，实在扛不住，把头转向旁边。
“这种反应，倒是真的很像人类。”季执行官客观地评价。
他说：“不过也可能是装的，我想再试一次。”
叶汐屏住呼吸，手撑在身后，别过头不去看他。
他预告了，却又不做，半天都没有动静。
安静中，季浔问：“你在等着什么？”
叶汐磨牙：“我没有。”
T恤下摆那里一凉，传来手套冰凉的触感，叶汐听见他说：“嗯。皮肤看起来也相当真实，纹理和质感都无懈可击，不过也许克泽洛虫族的仿生技术比我们预计的更好。”
膝盖被他往两边分开了，叶汐忍不住转回头看他。
季浔已经直起身了，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随手整理着手套，偏头看着她，看起来淡漠又理性，仿佛真的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说：“我没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只能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叶汐问：“查什么？”
“检查你的结构，验证你的反应。仿生皮套的功能有限，一定不能做到像正常人类那么真实。”
叶汐心想：季浔，这是你的办公室，你这样真的好吗？
他的手回到她夏天的薄短裤上，半天才解开唯一的那颗扣子，慢悠悠的，好像有无穷无尽的耐心和无穷无尽的时间。
叶汐被他钓得受不了，闭上眼睛，
她忍不住低声问：“外面会不会听见？”
叶汐知道外面有人，走廊上有，其他办公室里也有，而且还都是耳聪目明的哨兵。
“这间办公室有最好的隔音系统。想出声尽管出声。”
不过没人出声。
房间里很安静，只过了片刻，耳边就传来季浔的声音：“不想睁开眼睛看一下么？我的手上现在全都是有利于你的证据。”
叶汐知道他在说什么，坚决不看，紧闭着眼睛不动。
然后就听见了拉开拉链的声音和撕开什么的悉悉索索声。
亲近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叶汐撑住桌面。他以前还从来没有这么直截了当过。叶汐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吊着她，其实也是在吊着他自己，他已经紧绷到极限了。
办公室门外。
梁轻瞄着执行官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的隔音系统是最好的，季执行官就任之后特地升级换代过，里面的声音外面一丁点都听不到。
一只手忽然拍在梁轻的肩膀上，吓得他一哆嗦。
是麦苏，笑眯眯地问他：“干嘛呢？”
麦副官的动作轻得像鬼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想必也看见他屏幕上八卦群的消息了。
梁轻一时简直不知道是该关掉屏幕比较好，还是该就这么开着。
麦苏的目光果然向下掠过屏幕，笑道：“梁轻，你的工作职责是什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