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陌的喉结隆起,垫在她掌心,脉搏在她的手指下一蹦一蹦地跳动,跳得很有力,速度飞快。
叶汐低下头,报复式地,也在他嘴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她低声嘀咕:“让你当初用射灯晃我眼睛,我都快被你晃瞎了!本来眼神就不好。”
路西陌好像笑了一声。大概在笑她记仇。
叶汐又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还故意套我话,诈我,说什么卫生间的小瀑布关了,吓我一跳。”
路西陌又笑了:“你不知道,你当时坐在那儿,寸步不让,跟我斗嘴,有多有意思,要不是那时候太忙,真想多审一会儿。”
叶汐听不清:“胡说什么呢?”
她挪开掐着他脖子的手,按住他的肩膀,低下去,不由分说,一口咬住他的喉结。
他不笑了。
叶汐手搭在他身上,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乱了,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他这幅任人宰割的样子,让叶汐的邪火直冒,手抓住他的领口往下猛地一扯。
这个人今天居心叵测,穿的T恤很薄,嘶啦一声,从领口彻底撕开了。
叶汐往后退了一点,欣赏自己的成果。
这少爷平日睥睨天下嚣张跋扈的样子不见了,现在全身湿透,手被人铐住,衣服也被人撕开了,胸前什么都遮不住,一副等着人欺负的模样。
叶汐重新往前挪,手摸到他胸前,低头吻住他的嘴。
这个被铐得动弹不得的俘虏居然还会回应,喉结滚动,回应得还很积极,让叶汐那把邪火烧得更旺了。
水幕外,光线一点点暗下去了。
叶汐亲了他半天,松开他,顺了顺呼吸。
路西陌仍然仰着头:“怎么了?冷了?”
叶汐听不见:“嗯?”
路西陌大声:“你冷???”
叶汐点头:“有点。”
“我们回去吧,”路西陌说,“再待下去,你要感冒了。”知道她听不见,又吼,“感冒!!”
叶汐又发现路西陌身上一个和他放浪形骸的外表很不同,独属于优秀哨兵的特质——再沉溺也有分寸,始终是警惕的,不会玩到忘乎所以。
他胳膊一动,铐着的手就从身后到了前面,两只手铐都解开了,他把它们随手揣进裤子口袋里。
手铐本来就是他的,拷人的专家必然也是解拷的专家,他大概早就打开了。
他伸手点了点控制屏,悬浮车终于重新穿过瀑布,窜到了水幕之外。
外面的天真的开始黑了,只有天际还剩下一线微亮的余晖,另一边的天空隐隐现出点点闪烁的星光。
两个人合起车子的敞篷,打开暖空调,让热风呼呼地吹着,感觉好多了。
路西陌干脆把身上被叶汐撕烂的白T脱了,扔在旁边,车里暖黄的灯光下,他的皮肤光泽如缎,就像他的豹子。
路西陌倾身过来,试探着攥住叶汐的手,好像还有话要说。
“叶汐,我们下次来盖亚,也是像现在这样住吗?”
叶汐:原来是要说这个。
“我这次住的房间离你太远了。”路西陌说,“在二楼转角,简直是天涯海角。”
看来刚才抢房间,他没抢到好位置。
都在同一幢房子里,有什么天涯海角的?这也太夸张了。
叶汐对付他:“先暂时这么住着,等我回去以后,再想想要怎么安排。”
悬浮车在夜色下飞驰,速度几乎拉到限速,没多久就回到了安雅的远岚路。
家里楼上楼下的灯全都亮着,路西陌把车子照旧停在外面路边,两个人悄悄穿过前院。
叶汐没有出声,单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捏在一起的拇指和食指刷地分开——这是5077前几天教她的,意思是兵分两路。
路西陌看她熟练地做哨兵的手势,仿佛有点想笑,不过还是无声地点点头,随手拎着他的湿衣服,就那么裸着上身,安静地去了客厅那边,自己上楼去了。
叶汐蹑手蹑脚地顺着自己房间打开的落地窗钻了进去。
她像只刚从湖里爬出来的水鬼,发梢和衣服鞋子一起滴滴答答地淌着水。鞋袜都脱在窗边,赤脚踩在地板上,还是一步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叶汐放心了不少。
不过马上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没有人,那灯是谁开的呢?
有人忽然出声:
“我就知道路西陌不会带你去干什么好事。”
叶汐吓得一哆嗦。
罗浮从浴室里出来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