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又在脱她身上的湿衣服,情景和那时候仿佛很像,又不太一样。
罗浮这次脸没红,也不着急,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帮她解扣子,从第一颗一路解到最后一颗。
训练服为了保暖,衣扣里面还有一层拉链,罗浮刷的一下,把拉链一拉到底,然后像剥橘子似的,帮她把外套脱下来,丢在旁边,做得十分自然。
里面也湿透了,T恤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和当初一样。
罗浮只看了一眼,就回身打开一个个的柜门,拿出浴巾,又把吹风机也拎出来了,都给叶汐放在洗手台的台面上。
“我怕你自己找不到。”
叶汐点点头。
罗浮回过身,把手虚虚地搭在她的T恤下摆上,平静地问她:“要我继续帮你脱么?”
这算是个什么问题?
叶汐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一句,没做足思想准备,有点慌:“不用,我自己来。”
她解释:“我有手……再说也不着急……也不太冷……”
解释得乱七八糟。
罗浮低头看着她,忽然俯低,吻了吻她的耳朵边沿。
叶汐:“你干嘛?”
罗浮:“小汐,你耳朵红了。”
叶汐只觉得耳朵烫烫的,赶紧用手摸了摸:“胡扯,有吗?”
罗浮不回答,已经出去了,还随手帮她带上了门。
叶汐:?
他就这么走了?
他过来解她扣子,脱她衣服,然后连个像样的亲亲都没留下,就这么走了??
等叶汐泡在罗浮准备好的浴缸里,星光闪烁的漩涡中,耳朵还是烧着的,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全是睫毛低垂,在解她扣子的罗浮。
叶汐能清晰地感觉出来,罗浮今天情绪低落。
分房间的事,他没争,不代表他没意见。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他却也和别人一样,被她赶到了楼上,大概有点委屈。
这一整天,简直战火硝烟,这碗水端得十分艰难。也不知道盖亚星的前辈们都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叶汐泡够了出来,抓过手环,给老向导诺音发了个消息,问她要她说的那本书,才安心睡觉。
一觉睡到早晨,枕边的手环忽然传来轻微的震动。
并不是诺音,而是季浔。
他发消息过来了,只有一句话:【盖亚星的日出,要上来看么】
叶汐跳下床,打开遮光帘。
可惜她在一楼,前院的尽头是高高的篱笆墙,还有行道树的枯死的树冠挡住视野,只能勉强看到一点红色的云层。
叶汐起不了这么早,虽然来盖亚星好几次了,并没有看到过盖亚星的日出。
季浔又发来消息:【来不及了,快】
叶汐不再迟疑,打开房门,上了楼。
虽然本能地放轻脚步,其实叶汐心里很清楚,这和昨晚往外溜还不同,公然上楼,谁都能听得见。
算了,随便吧,她就是上去看看季浔……不是,是看看日出。
看看季浔和日出。
叶汐并不知道最后季浔住在了哪个房间,不过不用她找,季浔已经把门打开了。
出乎叶汐的意料,季浔竟然没有住在她正对着的楼上,而是在走廊的另一边。他们昨天砰砰乓乓地折腾了半天,他居然没抢赢吗?
季浔也刚起床。
这人以前在微风堡,就有大清早来找她的习惯,可就算是清晨,他也每次都穿得整整齐齐的。
叶汐今天头一次看见他还穿睡觉时的衣服:白色T恤和浅灰色长睡裤。
神奇的是,这件白T和昨天路西陌身上被她撕开的那件简直一模一样。
叶汐一看就知道:昨晚的事,季浔不止听见了,还看见了。否则哪能那么巧,他偏偏穿了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同样的衣服,他俩却穿得大有区别,在路西陌身上松松垮垮,看着那么纨绔,好像不在胸前印个豹子头就对不起那件衣服似的,在季浔身上就清清爽爽,白得耀眼。
季浔像是没注意她在看什么,只对她比了个进来的手势。
隔壁的门也开了一下,是麦苏,他迅速瞄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叶汐进了季浔的房间,又看看他的白T:“这件是哪来的?以前从来没见你穿过。”
季浔:“是防卫部发的夏装套装里的内衣,我会当睡衣穿。”
怪不得他们每个人都有。
防卫部里怕是有人贪污,发的这T恤质地不怎么样,棉太薄了,不只透,还一撕就坏。
然而季浔不是路西陌,叶汐还真没有动手撕他衣服的勇气。</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