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定城基地,初夏,主城东区。
下午三点二十五分,71岁刚刚退休第二年的前元帅叶百川步行来到离家一公里的幼儿园,排在一群年龄相近的老头老太后面,等着接读小班的双胞胎孙女放学。
队伍里有人认得他,有人不认得,不过就算认得,早在第一次在接娃队伍里认出前元帅时就惊讶过了,现在大家身份都一样,平常心对待就行,何况都一把年纪了,不至于像年轻时候似的,见到元帅就激动得哇哇乱叫。
等了五分钟,小班最先放学,几位老师领着各班的娃娃们排队出来了。
如果是在猫科居民占大多数的西区,这样的学生队伍会排得歪歪扭扭,但在犬科为主的东区,哪怕才是幼儿园小班,一群娃娃们也都很守纪律,队伍排得整整齐齐,并不需要老师过多纠正。
站姿笔直的叶百川终于也有了跟前后老头老太们类似的动作,他擡起头,朝孙女们所在的1班望去。
威严十足的双眸将队伍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地扫了两遍,都没发现自家的雪崽、羊崽。
叶百川微微抿唇。
果然,其他娃娃都被爷爷奶奶们领走了,只剩下他与身形微胖、眼睛细长的前交通部高部长时,老师神色复杂地对两人道:“雪崽、羊崽、貍崽又打架了,我让他们在教室罚站,走吧。”
叶百川脸色更严肃了。
高部长与他并排走着,笑眯眯恭维似的道:“真羡慕元帅,两个孙女都是S级,雪崽厉害就不用说了,连羊崽都被你教得特别好,单打独斗能让我们家貍崽占不到半点便宜。”
既不喜欢开玩笑也不喜欢阴阳怪气的叶百川板着脸道:“雪崽、羊崽都不会主动寻衅滋事。”
高部长:“……小孩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不算寻衅滋事。”
很快,三人来到了1班教室外,透过走廊一侧的玻璃窗,叶百川看到了并排站在教室里面墙根下的三个孩子。都是三岁的娃娃模样,中间的雪崽站姿标准神色平静,有她爸爸的影子了,羊崽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气鼓鼓地瞪着站在雪崽另一侧的貍崽,貍崽额头顶着一个肿包,还跟他爷爷似的一脸狐貍坏笑。
路上老师已经跟两位家长讲了经过,兽态体育课上貍崽试图去舔羊崽的脑袋,羊崽不喜欢,两只崽打起来,雪崽帮忙咬住貍崽的脖子时,羊崽趁机一蹄子把貍崽的脑袋踢了个大包。
小班同学追追闹闹确实正常,但这三个孩子冲突的次数太多了,老师认为,貍崽总是去惹怒羊崽不对,羊崽一个S级的娃下手也越来越重了,掌握不好分寸的话很容易把A级貍崽踢出脑震荡甚至直接踢碎脑壳,所以老师希望高家能给貍崽强调一下礼貌,叶家能给羊崽讲讲不同场合攻击的力度——雪崽没什么错,是她自己要陪妹妹罚站。
叶百川与高部长分别做出了对应的承诺。
一出幼儿园,三只崽都迫不及待地变成了活动更方便的兽态,红毛白腹的貍崽看看眼睛乌溜溜的羊崽,故意学绵羊咩咩叫,刚叫两声,刚挑起羊崽的怒气,狐貍脖子就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
当着叶百川与叶家两只崽的面,高部长一手提着惹祸精孙子,一手对着孙子的狐貍屁股连拍三大掌:“老师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不是?赶紧给羊崽道歉!”
貍崽又咩了几声,挨打后还振振有词:“我是在用羊语跟她道歉,你们听不懂,她听得懂!”
羊崽:“你乱叫的,才不是羊语!”
貍崽继续咩咩。
叶百川抱起生气的羊崽,喊上雪崽,朝自家方向走了,没有干涉身后高部长对貍崽的巴掌教育。
回到家,叶百川也没有批评两个孙女,只从空间手环里取出两组C级、B级、A级、S级的异兽骨架各五个,摆成两排,让雪崽、羊崽练习攻击的轻重:“对付异兽你们可以使出全力,但在基地里面与同学打闹,你们连踢裂、咬裂C级兽骨的力量都不能用,实在生气,制服住他们就够了,剩下的交给老师解决。”
羊崽委屈:“老师训过貍崽好几遍了,他都不听。”
叶百川:“明天他会改的。”
羊崽非常相信爷爷,高高兴兴地跟姐姐去玩异兽骨架。
四点钟,读小学五年级的团团带着今年刚升一年级的墨崽回来了,墨崽也是S级黑狼,天生体型大,此时的兽态已经接近大了他整整四岁的堂姐。
“哥哥!”羊崽第一个发现了放学的哥哥,脆脆地喊了一声,然后与雪崽一起跑过来,兄妹三个又舔又拱地闹作一团。
自诩大姐姐的团团陪弟弟妹妹们玩了一会儿就回房写作业了。
叶百川单独把6岁的墨崽叫到一旁,谁也不知道祖孙俩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墨崽避开两个妹妹,朝貍崽家的方向跑去。
这个时间,貍崽也跟他读三年级回来的哥哥在街边玩耍,一样的红毛一样的大尾巴,玩得正忘我,冷不丁从旁边窜出来一条黑狼,两只前腿将体型更小的貍崽扑倒在地,惊慌失措的貍崽一擡头,就对上了一张凶冷可怖的黑狼脸,狼嘴呲着,露出锋利的獠牙。
貍崽的哥哥从旁边冲过来想救弟弟,被墨崽咬住脖子往下一按,两只狐貍就叠在了一起。
脖子并没有被黑狼咬破的狐貍哥哥反应过来,叶元帅家的墨崽应该没有太大的恶意。
墨崽一爪子拨开不再碍事的狐貍哥哥,蓝眸冷冷地盯着吓到呆傻的貍崽:“以后还敢欺负羊崽吗?”
貍崽的狐貍眼睛骨碌碌乱转起来。
墨崽一口咬掉了貍崽脑顶的一簇毛,在貍崽疼得嗷嗷叫时,墨崽吐出嘴里的狐貍毛,按着貍崽威胁道:“你再舔羊崽一下,我就咬掉你一簇毛,直到你变秃为止。”
闻声赶过来的高部长:“……”还好还好,不是咬下一块儿肉。
害怕变秃的貍崽流着眼泪保证再也不敢了。
墨崽又狠狠按了一下貍崽的脑袋才转身离开.
五点十几分,叶归来裁缝店接伴侣下班,他才刚解开安全带下车,林茵就从里面出来了,长发用簪子绾在脑后,露在外面的脖颈、胳膊、小腿被那条淡绿色的旗袍衬得白皙莹润。
东城指挥官索性停在车边等着,一身制服军姿笔挺,狭长黑眸却一会儿扫过伴侣的脖子手臂,一会儿定在伴侣被修身旗袍勾勒出的腰侧线条。
林茵:“……”
在一起快满九年了,她还是无法习惯叶归这样不加掩饰的注视,仿佛他还没见过她里面的身体。
瞪他一眼,林茵加快脚步,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等她关好车门,叶归才探身进来,看看旁边脸颊微红的伴侣,叶归提议道:“直接回1号别墅,今晚不过去了?”
因为三个孩子都在主城读书,接送也托给了父母,夫妻俩大多数时间都会回老宅过夜。
林茵:“我要去。”
指挥官夫人要去,指挥官只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