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2065年,三月,东城大学。
早上七点,林茵跟着三个舍友去食堂吃早饭,路过周围几栋宿舍楼下的绿化草坪时,看着那些绿油油的鲜嫩小草,林茵竟忍不住吞咽了几次口水。
太古怪了,虽然她确实饿了,但自从林茵能记事后,她从来没有被任何一片绿化带勾起过食欲,甚至她连餐厅里精心准备的蔬菜沙拉都不爱吃。
林茵悄悄观察舍友们的反应。
“看,那边的杏花开了,吃完我们去拍照吧?”
“是杏花啊,我一直以为是樱花。”
“管它什么花,好看就行!”
对青草更感兴趣的林茵:“……”
幸好,吃好早饭从食堂出来时,林茵虽然还是觉得那些青草很诱人,总算没再冒口水。
今天上午她们有四节课,第三节课时,林茵听见有人小声说话:“我的手机没信号了,你看看你的还能用不?”
“我的也不行。”
“啊,我的也没信号了,怎么回事?”
当授课老师也拿出手机检查时,教室里面的学生们已经在公开讨论这件怪事了。
空气中的焦躁氛围越来越浓烈,林茵取出手机,试着在家族群里发消息。所谓家族群,只有她与哥哥嫂子,此时兄嫂都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北方城市,林茵是来东城读大学的,才读大二下学期。
输入、发送,发送失败。
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撞击声,挨着窗的同学们探出脑袋,大声叫着“车祸”了。
是早已普及的自动驾驶汽车,几乎同一时间,光东大校园内就发生了数起类似车祸,暴露在阳光下的学生们捂着头表现出各种不适的症状,枝头栖息的麻雀满天空扑棱棱乱飞,还有几只平时很亲近学生的校园猫发出了瘆人的嚎叫。
授课老师试图安抚住躁动的学生们:“大家先留在教室,不要乱动!”
包括林茵在内的大部分学生们都选择了配合,只有七八个人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跑出了教室。
没过多久,离窗最近的学生也出现了头疼、恶心、皮肤发痒等症状,授课老师不得不组织就医。
林茵与三个舍友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暂且没受影响,也没有被老师点到去搀扶受影响的学生。
“是辐射导致的吗?我害怕。”一个舍友用外套包住脑袋,一边往光线最暗的走廊转移一边带着哭腔说。
“有可能,我看过的末世片有很多这种类型。”
看过末世小说、影视剧以及玩过末世游戏的学生大有人在,走廊里充满了各种末世论、应对方法,话题迅速在变异丧尸、异能、囤货、求生、投奔安全基地中跳转着。
“对了,早上我去阳台收衣服,突然特别想飞出去,我是不是要觉醒飞行系异能了?”
“也可能是被外星人控制了脑波,要你跳楼。”
“有可能,我早上看见舍友的大白腿,竟然想抓住咬两口,以前根本没有这种想法。”
林茵仔细倾听着周围的议论,特别是关于今早异常状态的内容,然而更多的还是心慌,对陌生辐射的畏惧,对远方兄嫂的牵挂。
几个班的学生一起在走廊里熬了整个白天,傍晚夜幕降临,大家才集体离开教学楼,要么回宿舍,要么回同城的家。
林茵的两个舍友都回家了,只有她与王静是外地的。
谨慎起见,两人撑着一把遮阳伞跑回了宿舍楼。她们住在409,脚步匆匆地赶路时,经过的几间宿舍里都传来了痛苦的呻./吟,有人哭着喊妈妈,有人在保证明天学校肯定会派人来送她们去就医。
林茵并不擅长社交,与同楼层居住的女孩子们也不熟,但她还是想哭。
一回宿舍,王静颤抖着反锁住门,抱住林茵瑟瑟发抖:“我害怕,怕她们真会变成丧尸。”
林茵也哭了。
哭完了,两人利用她们在教室走廊听来的经验,先反锁阳台窗拉上窗帘,再清点宿舍里的食水存货以及能够利用的“武器”,最后找出勉强够两人生活七八天的零食与水,武器只有晾衣杆、拖布把手以及一把水果刀。
情绪紧绷,两人半夜才躺到床上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林茵被几声尖叫惊醒,是同楼层被阳光直射过的病人们出现了死亡。
王静昏沉沉的,林茵爬到她的床上,才听清她在说什么:“你快逃吧,我可能也要变丧尸了。”
林茵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哭着把王静的双手、双腿绑到了两侧的护栏上。
提心吊胆地守了一夜,王静没有变成丧尸,只是慢慢失去了呼吸。
学校没有安排人来各个宿舍楼收尸,不是不愿,而是无能为力,因为大量的死亡案例证明了就算是夜晚,户外也存在那种致命的辐射,撑伞也没用。
林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从王静的床上下来时,林茵昏倒了,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绵羊.
一个月后,一只体长70cm的绵羊突然冲出城市边缘,急速跃过堆满尸体与废弃车辆的公路,跳进了郊区长满油菜的田野。鹅黄的油菜花即将开败,只剩绿油油的枝叶。
在林茵跑出三公里左右后,一只猎豹以更快的速度跳下公路冲进了油菜田,迅速逼近前面的绵羊。
距离足够近了,猎豹没有急着扑杀绵羊,而是保持与绵羊类似的速度,语气轻松地劝说道:“林茵,外面全是异兽,或许你能靠变换体型大小躲过异兽的猎捕,但全靠兽态逃亡的日子肯定没有在固定基地里生活舒服,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不再碰别的女人。”
继续狂奔的林茵眼里只有后悔,后悔她不该因为害怕异兽而选择加入东城大学变异校友组建的求生小队,虽然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她得到了相对的安稳,可她也因此被兽态为猎豹的韩旭盯上了,一开始韩旭还忌惮他的正牌女友,最近几日韩旭竟然直接当着女友的面向她示好,一副他有资格左拥右抱的丑恶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