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题记:
酒罢已倾颓,
秋水长天折翼飞。
莫道风波栖未稳,
停杯、云起江湖一雁咴
相望已相违,
短笛无腔信口吹。若到淮边惊夜冷,
披衣、与谁相伴与谁归?
——二千零一新制
调寄《南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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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过江南的人只怕都忘不了江南的雨。雨一来,整个吴头楚尾就仿佛如诗如画了。雨自身是广漠而冷的,但滴在屋檐、打在斗笠,混入了这烟雨中的便有了檐间笠底的人间之气——包括最悲惨的强颜欢歌和最欢悦的酸软呻吟、都发生在这细雨里。近看未免痛切,只是站在远了久了的地步那么广漠——广广大大——地看下去,一切人间的哀苦都已幽幽地沉默于这片烟雨里,只让后人觉得:无论切出哪一片——如果历史也可以切片的话,那幕烟雨、那段故事都可以揉成绝美,点就传奇……
※※※
十月初三,距尖石嘴渡口下游不过三十里的江面旁,有家‘于记’活鱼酒家就这么默默地沉默于这片烟雨里。这酒家是个江村野肆,有些破烂,鱼鳞的瓦在雨里洗出一种残破的乌沉,大半边亭子斜吊着脚搭在了水里,木制的栏干旧得已近于黑色。从这里坐着望去,倒是个赏景的绝佳去处。可惜、剩水残山无态度,又何物能料理成风月?——水榭中这时正坐了两个人。
“三天之前,他就是在这里上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