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延也微微愣怔片刻,甚至那张微微潮红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闪过,可下一刻,他就像没事人似的收敛神色,慢慢起身。
“抱歉,”走近了,男人才开口,“我今天易感期,只是想闻闻你的味道。”
秋筝脑子一炸一炸的,脸也开始发热,硬是说不出话来。
“我这两天就不去公司了。”
温延一边说,一边侧身从她旁边离开,秋筝下意识擡头往那边看一眼时,却正好对上男人俯身下来唇。
柔软,温热。
甚至男人的舌还伸出来舔了舔。
很快,快到秋筝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重新直起身子。
“我会尽量不出房门。”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满足。
秋筝还愣在原地,她又看了一眼那一把已经坏掉的门锁,待在她身边的温延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她来这里几个月了,都没见过温延进入易感期的模样,以至于她都忘了,这是一个会有欲望的alpha。
***
温延确实有欲望。
只对秋筝的欲望。
他甚至开始对原本习以为常的抑制剂产生了抗拒。
明明喜欢的omega就在身边。
明明他知道她的信息素有多甜。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他用抑制剂度过一次次易感期,有时候欲望把身体煎熬得不像话了,他也从不自己去碰一下。
他在等,等到真正让身体过得奖励的那天。
像是捕猎者那般蛰伏,等到秋筝完全适应自己的存在。那个人是一个适应环境很强,但又不喜欢改变的人,所以他能一点点地看到自己的成果。
但不能止步于此,他不是要跟秋筝做朋友的,他是她的男朋友,对她是有欲望、有渴求的,他得让秋筝把自己当作一个alpha。
这一次,温延连抑制剂都没用,只是回忆着方才嗅到的秋筝的气息,信息素的味道微乎其微,她不是一个喜欢释放信息素的人。
不过足够了,足够了……
男人闭上了充满渴求的眼。
真的……够了吗?
***
秋筝又开始躲着温延了。
每次看到他就想起他面色潮红、目光迷离的样子,真的很难不躲。
但总归是在一个家里,男人又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她能怎么躲。
好在易感期结束后的温延又揣着他那张高冷脸,秋筝只好让自己选择性遗忘……
遗忘……是不可能遗忘的。
温延下一次易感期的时候,温老爷子来了。当天秋筝被关在了温延的房间。
“抱歉。”温延在离得很远的地方道歉,“我会打抑制剂。”
秋筝就站在门边一动不敢动。
她想不明白,那老爷子看着挺和善的,她几乎都觉得对方要给自己做主了,怎么反手就背刺了呢?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他不是个好人,那豪门也得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吧?温延表现出这么一副色令智昏的模样,他不该是想方设法拆散吗?
秋筝想不明白,她只能看到男人用略带急切的动作一个又一个抽屉地翻找着,很显然,这个房间里不会有那种东西了。
明白了这一点的温延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水声就这么一直响着,终于长到秋筝都有些不安了,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点。
不管跟温延怎么纠纠葛葛,她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会下意识怕对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再说真要出事了……她肯定也完了。
“温延?”
里面没动静。
她又叫了声:“温延,你还好吗?”
依旧没有动静。
然而等秋筝不出声了,没一会儿,水声却突然停了。
“秋筝?”
秋筝舒了口气,没死啊?
“怎么了?”
“能不能跟我说会儿话。”
秋筝愣了愣,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回答了:“说什么?”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男人顿了顿,“我就很喜欢。”
“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
“可我见过……很多漂亮的omega,你是唯一想让我抓住的。”
可不是嘛,别出心裁的“抓住”。秋筝这么吐槽着,就听他又问:“你呢?第一面,就讨厌我吗?”
“也不是吧?”秋筝都快有些记不起来了,只记得老鼠了,不对,“第一次的时候,觉得你的手真好看。”
温延低下头,被秋筝夸赞的那只好看的手,这会儿正在做着不怎么优雅的事情。
两人说得有一句没一句,到最后,温延的话越来越断断续续,气息也是明显不稳,秋筝很难猜不出来他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也慢慢停了下去。
可一旦秋筝不说话,里面的人就叫她的名字。
“筝筝,”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很少在温延身上看到的脆弱与请求,“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隔着一扇门,大冷的天,秋筝明明也感受不到信息素的,身上却莫名起了细密的汗,一时间竟然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但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了。
只有温延那一声声筝筝,好像就响在耳边。
有时候打动人的,可能不是这个人的本身,那份浓烈到无法躲藏的爱,也是一种资本,很显然现在的温延,很会利用这份资本。
等回过神,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释放出的信息素。而卫生间里男人说话的声音已经彻底停下了,只有时不时的低喘。
秋筝一时间手忙脚乱,赶紧往远处站,也不知道这信息素的味道能穿过卫生间的门吗?
她刚刚在想什么?
不知道等了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
里面的人走了出来,温延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就这么随意凌乱着,眼尾依旧泛着红,身上的浴袍也穿得随意,秋筝只看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
“你好了吗?”她问。
“暂时好了。”
要命。
秋筝试着转了转门把手,没用,她忍不住嘟囔:“你说你弄坏我的门锁做什么?你应该捣鼓你自己的才对。”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秋筝看过去时,男人又收敛了神色:“抱歉。”
他现在说这两个字真是顺口,左右看不到一点抱歉的心思就是了。
秋筝没辙了。
她就睡在了温延的沙发上,温延本来想让她睡床,她不愿意。反正温延的沙发,比她以前睡的床还舒服。
但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莫名就觉得很热,又渴。
床上的人听到了她翻来覆去的动静,甚至也能闻到omega不自觉间散发的信息素味道。那些让他才平息不久的欲望又翻涌了上来。
应该……是爷爷的手笔,在房间里加了催情之类的东西,药效不强,所以秋筝并不会察觉。
温延这会儿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谢爷爷的出手。
偏偏自己没那么争气,如果秋筝能感知到信息素就好了,他的信息素,应该能诱惑到此刻微微意动的omega。
思及此,他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
秋筝几乎是马上警惕性地看了过去,却只听温延问:“要不要喝水?”
“有吗?”她确实渴得厉害。
温延起身了,她才发现房间里确实有净水机。
温延给两人都倒了一杯,给秋筝端了过来。
秋筝接是接过了,视线却在男人微微敞开的胸口上扫了两眼,脑海里一会儿是那夜两人的激烈,一会儿又是温延刚刚的声声低喘。
她很想提醒自己,眼前这个人有多讨厌。
她不怀疑自己是真的讨厌温延。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长得好看,身材好,活也不错。
心中某个角落好像动摇了,她已经完全忘了刚进房间时候的避之不及。
秋筝咕噜噜把那杯水都喝完了,还是觉得渴,偏偏又看到温延喝水也不知道怎么喝的,流下来的一部分,正好划过胸膛,流向看不到的地方。
“还渴吗?”温延问她。
秋筝想都不想地嗯了一声,下一刻,微凉的唇覆了上来。
他喝的那杯,是冰的。
秋筝觉得自己好像被蛊惑了,后边就是半推半就,do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等人再清醒的时候。
就后悔。
很后悔。
特别是温延还说:“这次你总不能再赖账了。”
秋筝莫名觉得自己被做局了,想来想去,只好问他:“那我现在能离开这里了吗?”
听到离开两个字,温延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变化。
“不行。”
“那什么时候行?”
“你跟我结婚以后,结婚以后,我就不管你。”
***
最后当然是没结婚也没能离开别墅。
秋筝信了他就有鬼。
现在“结了婚就不管你”,等真结了婚,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两人就这么继续不咸不淡地过,也多亏了秋筝宅,她觉得换一个人可能能疯。
温延闲暇的时候,也会带着秋筝出去旅游,这个人的精力是真的旺盛,白天各种运动不带喘气的,晚上还能继续“运动”。
秋筝也不知道怎么就弄成现在这样的关系。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算了,反正都睡过了,一次两次,更多次,也没什么区别……
但她无法否认各种潜移默化的改变。
她在温延面前,脾气越来越差了,每次发火,男人就在旁边轻声细语地哄。
“感情是越吵越好的。”
他好像相信这一点,从来没见不耐烦。
老沐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了,以beta的性别,在娱乐圈里硬是闯出了一席之地。秋筝没有问过他太多,自己这么个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又知道老沐对自己的感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
老沐疑似被拍到恋情的那一天,还上了热搜,秋筝一个人默默刷了好一会儿,最后把手机放去了一边。
或许是因为在生理期,她这会儿腰背不太舒服。
温延回来得很早。
男人给她煮了生理期缓解不舒服的水,又给她捏背揉肩了好一会儿,一直到秋筝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听到温延说了一句。
“秋筝,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话,他说过很多遍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回答,他却总是不死心。
但是这一次……他想着,如果秋筝还不同意,他会尊重她的意愿。
他其实不可能把人关一辈子,他在给自己赌一个机会,赢了就赚了,输了有这么长的时间,他也不亏。
而且他总归会一直一直缠着她的,哪怕她不在这里。
但是……
他好像幻听了,因为他听到秋筝的回答是——
“好。”
“结婚吧。”
秋筝已经没脾气了,因为有一瞬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继续这么僵持着的意义在哪里。该做的事情他们都做了,现在自己对温延,没有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看着眼中迸发出惊喜,几乎是语无伦次的男人,她心中其实平静得许多。
算了,反正日子过得也没什么差别,是不是温延,也没什么差别。她确实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习惯了这个人。
那就这样吧。
那就他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