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赵锦繁低头平复着呼吸,束带束紧过的地方隐隐发胀,因为内心积聚的情愫让身体生出了特别的需求,以至于做了那样的梦。
次日,她去长阳殿时,荀子微正在书房回复公文,见她走来,道:“赵臻,书架左上方的《水经注》,劳你顺道替我取来。”
“好。”赵锦繁应了声,几步走到书架前,正要伸手去取《水经注》,余光瞥见书架右侧放着十余册五颜六色的画本,在堆满公文和经书的书架上显得格格不入。她好奇地凑近看了眼,看见离她最近的三册书上,分别写着交吻篇,揉抚篇还有交合篇。
“……”
荀子微见她久久不来,问了句:“找到了吗?”
赵锦繁回道:“找、找到了。”她取下《水经注》走到他跟前:“给。”
“多谢。”荀子微从她手中接过《水经注》,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
“赵臻。”
“嗯……”
“再添件衣裳,你的手很凉。”
入冬时节,寒意渐浓,皇城角落结起了白霜。
赵锦繁回京后,联合荀子微布局多日,终在入冬之后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围剿,将那群多次刺杀她,想治她于死地的乱党一网打尽。
乱党背后主使成王妃及其党羽皆入了狱。年关将至,除却一些不成气候余党出逃在外,乱党气数已尽,狱中传来消息,成王妃在会审前夜自戕。临走前只留下了一句:成王败寇。
不久成王世子因病身故,外界都知成王妃为了能让这个孩子在父皇离世前出世,用了大量催产药,以致孩子胎里不足,身体羸弱多病,没能撑过三岁。
但有个只有赵锦繁与荀子微两个人知道的秘密,那个孩子还活着。
赵锦繁找到成王世子时,他正发着高热,所有御医都说这孩子已经不行了。但那条小生命顽强地撑着一口气,想要和天意抗争,努力地活下去。上天给了他奇迹,他度过了那次凶险的高热,在将养了一段时日后,身体开始好转。
在一个寻常的冬夜,赵锦繁将孩子托付给了一户可靠的人家。那户善良的人家不知孩子身世,但很疼惜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他们不日就将离京奔赴西南,不出意外此生都不会回京。
送完孩子,回宫的路上,天上下起了细雪。荀子微站在宫道旁的廊下等她:“处理好了?”
“嗯。”赵锦繁点头应了声。
无人知晓的角落,他悄然牵过她的手,穿过厚实的大氅,放进自己胸膛。
“你的手很冷,我这里热。”
赵锦繁冰凉的手贴在他心口,感觉到了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和身上的热,被寒风浸润的身体迫切想要被这样的热填满。
她呼吸快了几分,从他胸膛把手收了回来。又被荀子微重新捉了回去,他很是体贴地告诉她:“这里没别人,我们不必忍。”
赵锦繁:“……”
是夜,她未点安神香,但荀子微还是出现在了她梦里,束带勒得难受,小腹跟着一阵紧缩。
次日午后,她坐着小船飘在太液池上,凛冽的寒风刮散心间挥之不去的热意。
就在她觉得自己清醒多了之时,荀子微不知何时划着小舟来到她身旁,他站起身纵身跃进她船里。
赵锦繁愣了愣:“仲父……”
荀子微道:“到处都找不到你,我就猜你在这。”
他说完倾身上前抱住了她。他身上的热意裹紧了她,赵锦繁睁圆了眼,怔住:“为什么……抱我?”
荀子微道:“我想你现在很需要安慰。”
“安慰?”
“你每次心里难受就会来这里。”
可这次不是。赵锦繁垂眼,她是为了躲他,才来的这,可他又找了过来。
荀子微抱了她很久才松开,跟她提起正事:“过几日我要离京一趟,还有些乱党余孽逃去了北方,我答应过你会将他们彻底铲除。”
赵锦繁问他:“要去多久?”
荀子微道:“月余足矣,我会尽快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