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早朝之上,众臣感受到的不仅仅只有她的美,还有言之有物的谈吐,和凛然摄人的气势。褪去厚茧,露出新貌。
早朝过后,北狄国师慕真在鸿胪寺官员相送下灰溜溜地走了。他离京之前,还特意去拜见了赵锦繁,留下了一句:“我们会再见的,陛下。”
赵锦繁笑着回道:“当然。”
*
下朝后,初为人父的荀子微,亲自去了趟御医局见江清。
江清看见荀子微来,一阵胆战心惊,还以为他又要看赵锦繁的脉案,却听他问:“照顾孕妇要看哪些医书?”
这句话把江清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怕是信王猜到赵锦繁怀孕了,故意试探她,假笑着道:“您、您问这个做什么?”
荀子微道:“你不是知道吗?”
江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啊?”
荀子微发自内心地笑道:“我要做父亲了。”
他要做父亲了……做父亲了?做父亲了!
领会到了他的意思,江清大怔,有那么一瞬感到灵魂出窍到了天外,好半天后回过神来。是他吗?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不是楚昂来着吗?
完了!上次她随徐御医外出去军营例行为那些功臣老将出诊时,偶然碰到了楚昂,还多嘴了一句:“少将军最近红光满面,一看就是好事将近。”
要是他知道……江清不敢想那个画面会有多惨烈。
荀子微问江清要了些跟怀妊有关的医书,又把列好的菜谱给她看了,问:“你看饮食上有何要注意的吗?”
江清愣了愣,接过他手上厚厚一叠的菜谱,仔细看了看,回道:“这都挺好的。”看得出花了许多心思。
荀子微满意道:“那就好。”
江清对赵锦繁由衷叹服,到底是怎样才能让一个一心谋反的大反臣,为她洗手作羹汤的?
临走前,他还对江清道了句:“劳你为她做这些,多谢。”
江清整个人都是懵的,连忙道:“……不敢不敢,这些都是微臣应尽之责。”
新生命的到来,总是让人欢喜。
“恭喜您喜得贵女。”江清由衷道。
荀子微眉眼舒展,笑了开来。
*
这日夜间,荀子微和赵锦繁靠在一张榻上。
赵锦繁朝他看去,见他正专注在看一本与怀妊有关的医经。
“赵臻。”荀子微忽唤了她一声。
赵锦繁应道:“嗯。”
荀子微道:“这本医经上说怀孕之时,你也许会变得很想要我。”
赵锦繁:“……”
荀子微问:“你有吗?”
赵锦繁有一种想要把他嘴巴缝上的冲动,道:“我……没有。”
荀子微又确认了一遍:“真的没有吗?”
赵锦繁咬着牙道:“没有。”
荀子微道:“可是我记得,昨天你……”
赵锦繁身体力行用嘴堵住了他接下去的话,但她很快就后悔了,这给了他错误的信号,让他以为:“你果然很想。”
“不是,不……唔……”
嘴巴被他堵到发麻,赵锦繁趁他换气的间隙,道:“仲父,夜深了,该入眠了。”
荀子微“嗯”了声,吹熄了烛火,躺在她身侧,如往常一般拥着她入眠。
夜悄然寂静,赵锦繁在他怀中睁着眼,睡意全无。身旁人的气息一下一下打在她耳侧,她抿着唇,紧了紧手心丝绸毯。
黑暗中,他察觉到她的变化,唇贴上她的背颈:“赵臻,医书上说可以。”
他擡手抚上她的小腹:“你想知道我们的女儿为什么会在这里面吗?”</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