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昂:“……”
二位爱卿你来我往间,赵锦繁低头去看田里的稻谷。这些稻谷与她记忆中在浮州见到的一模一样。
*
夜间,赵锦繁在禅房誊抄完经文,回到厢房。刚回厢房不久,怀刃前来求见。
赵锦繁朝怀刃身后望了眼,没见他的主人。
怀刃向赵锦繁递上一封折子,禀道:“君上事忙脱不开身,托我将此物带给您。”
赵锦繁从怀刃手里接过折子。坐在灯火前,翻开荀子微送来的折子。
这是一封来自浮州的公文,乃是现任浮州知县高朗所奏。这封公文上报说,浮州有位娘子,种出了能在北方一年三熟的稻子。
折子里夹着一束稻穗,眼下明明是五月,这束稻穗却金黄分明,粒粒饱满。
赵锦繁看着手上金黄的稻穗,唇畔漾开笑意。
深夜,赵锦繁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她想了许久,起身走到桌旁,拿起桌上的稻穗,眼珠滴溜溜一转。
*
次日清晨,自国寺传出消息,称陛下突发怪症,昏迷不醒,群医束手无策。
消息不过一个时辰传到了皇城,摄政王大惊,集议中途,离开皇城赶赴国寺。
张永站在宣政殿门外看向荀子微骑马远去的背影,道:“我还从没见君上那么着急过。”
朱启拍了拍他的肩道:“着急赶着去收尸吧。”
*
荀子微马不停蹄赶到国寺,未等侯在院内众人向他行礼,不顾寺中人眼光,快步入了厢房。
厢房内静得出奇,香炉内檀香袅袅,窗门紧闭。荀子微一眼望见里屋屏风后的榻上,躺着个人。他没多想,走到榻前,声音有些哑,唤道:“陛下。”
榻上的人一动不动,荀子微轻轻拍了拍躲在被子里的人,忽觉不对劲,人的身体怎么可能那么软?荀子微眉心微蹙,擡手掀开被子,却见被子里躺的不是人而是枕头。
正疑惑,脖颈处忽一凉,一把匕首抵了上来。身后拿匕首的人,朝他俏声笑了笑。
荀子微“呵”了声,低头看了眼抵在自己颈上的匕首,问身后之人道:“不是说病了,昏迷不醒吗?”
身后之人道:“装的,骗人的。”
荀子微又问她:“怎么骗过别人的?”
身后之人手里握着马球在他眼前晃了晃:“在一本偏门古籍上学的,把这东西夹在腋下,脉搏就会变得微乎其微几乎没有了。”
荀子微道:“为什么这么做?”
身后之人道:“为了省一大笔钱。”
荀子微低头思索她想省哪笔钱。
身后之人忽对他笑道:“有件事您发现了没?”
荀子微问她道:“什么事?”
赵锦繁紧了紧抵在他颈上的匕首,道:“把您骗过来杀,太容易了。”
“是吗?”荀子微擡手捏住她拿匕首的手腕,稍用力往前一扯,反手夺过她手中匕首。
匕首“哐当”一声掉地,赵锦繁被他用力一扯,失去重心往前倒去。
荀子微立刻上前托住她,那手正好扶在她腹部。
赵锦繁看了眼他扶在自己小腹的手,心猛地一跳。怀孕第三个月,孩子已经微微有些撑起小腹。
她不知所措地捉住他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这里胖了。”
荀子微道:“是有点。”
他手心的温热隔着轻薄衣料从小腹传来,赵锦繁眼睫颤了颤,抿着唇小声道:“都怪你。”
荀子微似乎很高兴,朝她笑道:“嗯,怪我。”</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