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靠着椅背,脑袋还总往她这偏过来。
周蝶见他看电影看得认真,没想打扰他,自己去拿放在他另一边的爆米花。
贺西承一垂眸,放在腿上的手指间摸到她散下来的黑发。与此同时,周蝶的脸和他的唇只有毫厘之差。
他不自觉地在黑暗中屏息。
周蝶在下一刻就拿到那盒爆米花在手上,坐了回去。
“……”
贺西承转过头,看着她白净侧脸。手握着她胳膊往下滑,沿着指缝牵紧,脑袋一偏,低声贴着她说:
“周小满,你挺会吊着人的,我以为你刚才要过来和我接吻。”
周蝶一顿:“嗯?”
她不知道恋爱流程,稀里糊涂地谈了几个月。但从之前和贺西承牵手、拥抱和更亲密一点的举动来说,她似乎并不排斥这些体验。
贺西承说完就不理人,又不挪开,把她手抓得好紧。
她面不改色地猛喝了一大口可乐。
过了须臾,周蝶摸黑贴到他下巴,一点点往上移,直到亲到男生柔软的唇。
她不会接吻,停留三秒后,喃声问:“这样,可以接受吗?”
贺西承呼吸停顿,克制住上扬的唇角。喉骨轻咽,淡声:“你磕到我牙了。”
“不好意思。”
周蝶正要退开,又被他另一只手托着侧脸转回去正对着他。
男生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将两人贴在一起的唇挡住。
周遭温度逐渐灼热,她被似有若无的茉莉清香味萦绕,怔怔地被撬开牙齿,任他青涩莽撞地舔她的舌尖。
贺西承气息彻底混乱,磨得鼻梁发烫也没放开,声线更低哑:“多练习,熟能生巧。”-
3.【吕助理】
应聘全天候的助理,吕天骄做好了准备。娱乐公司的上班时间都不稳定,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一份高薪工作也不容易。
面试时,没想到会是在咖啡厅见面。
女人和她年纪相仿,但举手投足更清冷成熟。这位自称姓周的女士穿了身商务纯色西装,和陌生人交流的经验仿佛很丰富。
不疾不徐,有让人随着她节奏缓下来的能力。
“感谢你抽时间过来。我这边的要求除了工作以外,还有生活上一些琐碎需要再补充一下。”周蝶指了下腿边乖乖匍匐着的大犬,“这是我家的狗,叫金毛。有时候家里阿姨可能会请假,你会遛狗吗?”
吕天骄诧异:“我不是总裁秘书吗?还得帮您遛狗?”
周蝶笑着抿了口咖啡:“忘记说了,我不是公司人事部的,你的老板是我丈夫。”
从具体内容聊到薪资待遇,流程简洁。
第一印象不错,可想而知和这样的人工作会有多干脆。吕天骄不得不承认,和理智温和的女人交谈实在是舒适。
也开始期待见到这位周小姐的另一半,应该也是和她差不多的人吧。
——第二次见面。
是在梵星影业有限公司一楼的会客桌一侧。
起初吕天骄没看见周蝶,直到眼前的男人侧了侧身。她才发现他人高马大的,身影把周小姐全部覆盖住了。
男人抓着大背头,穿双利落的马丁靴。身上是件皮革大衣和带链条的奢牌袖扣,手上戴着一块矜贵腕表。
左耳竟然还戴着几颗耳骨钉,像只花孔雀。
年轻痞贵,不像传媒娱乐公司的总裁。
一副出类拔萃又扎眼的长相,倒像签约待爆的艺人。
他正勾着自己妻子的手,十指相交,亲昵地贴着她的脸。声音低沉好听,嗓音裹着笑,似乎在找她要什么东西。
但显然周蝶不想答应,抽了几次手,都没抽出来。
她只能偏过脸,躲他不分场合的吻,脚步挪开几公分:“你别亲,还在外面。”
“在我公司里面。”贺西承喉结滚动,低颈去蹭她唇瓣,低音炮的语气更像诱哄,“那好不好?就一次,先试一次,老婆……”
周蝶耳尖被磨得发红,叹气:“知道了。”
他不依不饶,要准确答案:“什么叫知道了啊宝宝,又敷衍你老公。‘好’还是‘不好’,嗯?”
周蝶纠结地拿手推他。
余光瞥到吕天骄杵在那,她连忙探头,正经地咳了声:“吕助理?你来了,这位是你的老板。”
“……”
南辕北辙的俩人,居然,真的是夫妻-
周小姐的指令明确、具体:“麻烦帮我订7号和19号回南港的高铁票,下午3点左右出发。”
“周六10点,带金毛做驱虫。”
“明晚去海港城的爱马仕取盒子,sa叫xx。是我婆婆的礼物,交给贺西承。”
“我妈妈生日,订个双层小蛋糕,别含黑糖。”
小贺总给她的任务,却总懒慢松弛如他本人:“你看着办,不会就去找臧叙才那边。”
“我老婆在干嘛?
“我老婆呢?”
“谁找你都别管,先听我老婆的。”
“亏就亏了,这个项目亏钱,下个项目努力。”
“只订我的机票就行了,你留我老婆这。”
……
夫妻俩异地,那几年里,周蝶见贺西承的次数还没有助理多。
所以吕天骄在俩人之间最常见的一幕,就是自家老板一到妻子面前,就总是跟没骨头似的贴着不放。
吕天骄不爱聊领导闲话。
不过谁让她的老板是散漫又奇形怪状的贺西承,她的工作倒自由,福利多,薪水也高。
太得意忘形时,她也和周小姐聊过天:“您有没有觉得,贺总很装?”
吕天骄见过贺西承谈公事,在外面并非平易近人的男人,一到周蝶面前却自动换掉游刃有余的面具。
甚至还变得有些幼稚。
周蝶赞同:“他性格是很外向啦。爱笑,又有点拽拽的,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
“……”
是吗?
周小姐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但如果不这样的话,其实会让人觉得他长得有一点点凶吧?”
贺西承那张皮相,英俊锋利。
如果在这基础上还一昧冷脸寡言,周蝶估计好几年都不敢碰他。
吕助理勉强同意,话没收住:“但贺总都长着这张脸了,还爱穿得花枝招展,好出风头。”
“他长得好看嘛,穿花一点能压一压。”周蝶帮着解释,“要是穿得太简单,视觉重心就在全放在他脸上了,你看过他在家穿白衬衫就懂了——”
“……”
吕助理自此不再谈论这种话题。
周小姐好像很喜欢她的丈夫。
但她自己还不知道。</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