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他的笑容温柔而又带着几分得逞后的愉悦。“乖孩子。”
艾文去接了一杯凉水回来，递给李鑫。“喝点吧。刚才喝了酒，肾上腺素又飙升……你需要这个。”
李鑫顺从地喝了起来。那凉水带来的刺激感美妙极了。他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水，喉结上下滚动。艾文接过空杯子和那块弄脏的擦拭布，在水槽里将布冲洗干净、拧干，然后整齐地挂在了毛巾架上。他倚在洗漱台边，双臂抱胸，低头看着李鑫。他的神情令人难以捉摸——既有喜爱与满足，又透着一种深沉、甚至让人有些不安的共情。
“好点了吗？”艾文轻声问道。
李鑫点了点头，不敢开口，怕一出声就会泄露情绪。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掏空了，经历了一场彻底的宣泄。那种疯狂、抓心挠肝般的渴望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而慵懒的疲惫感，以及一种巨大的迷茫——那迷茫感如此强烈，仿佛在他体内占据了实实在在的空间。
“很好。”艾文离开洗漱台，蹲在李鑫面前，让两人的视线齐平。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正了李鑫的眼镜，指尖轻柔地拂过镜框和李鑫的太阳穴。“听我说。刚才不过是两个朋友在发泄情绪，没别的。你当时压力很大，我帮了你一把。仅此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李鑫凝视着那双绿色的眼睛，极度渴望相信这番简单的说辞。
“没必要让艾丽知道，”艾文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充满说服力，“那只会让她困惑。这可以是咱们俩的小秘密，一个释放压力的出口。好吗？”
李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声应道：“好。”
艾文笑了，那笑容美丽而灿烂，让李鑫精疲力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微弱却充满兴致的悸动。“好样的。”他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来吧，咱们回去吧，免得她起疑，觉得我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李鑫握住了他的手。艾文将他拉了起来，并在他身形摇晃时稳住了他。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鑫，顺手理了理他那件起皱的亨利衫，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没问题。脸色有点红，不过那是喝酒的缘故。”他打开浴室的门，示意李鑫先走。
回去的走廊似乎显得格外漫长。厨房传来的声音变得清晰可闻——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艾丽哼唱小曲的声音。那是门外触手可及的、平凡而真实的生活。
两人来到厨房门口。艾丽正背对着他们站在水槽边，窗外的夜色勾勒出她清晰的剪影。她转过身，脸上挂着笑意，双眼因酒意和欢笑而熠熠生辉。
“原来你们在这儿！我正打算派人去找呢。”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一切都好吗？”
“好极了，”艾文从容地说道，从李鑫身旁走过，倚在柜台边。他拿起一块擦碗布，开始擦拭一只葡萄酒杯。“只是……稍微洒了点东西。现在已经清理干净了。”
艾丽的目光落在了李鑫身上。她微微歪着头，笑容变得柔和。“亲爱的，你看起来确实放松多了。酒劲终于上来了，是吧？”
李鑫勉强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啊。只是……需要缓一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走上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她的嘴唇温暖，身上散发着薰衣草和黑皮诺红酒的气息。“哎，我累坏了。艾文，欢迎你留下来喝杯睡前酒，但我恐怕得去休息了——灰姑娘的魔法时间到了。”
“我也该走了，”艾文说着，将擦干的酒杯整齐地放回橱柜里。“明天有场硬仗要打，俱乐部要盘点库存。”他走过来，熟稔自然地亲吻了艾丽的脸颊，随即转向李鑫，伸出手。“谢谢你带来的美好夜晚，李鑫。真的。”
李鑫注视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那只刚才……
他握住了那只手。艾文的握力坚定而温暖。他的拇指在李鑫的手指关节上缓慢地摩挲了一下。那是一个隐秘的讯息，也是一个承诺。
“随时欢迎，”李鑫听见自己说道。
艾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收回……他穿上马甲，动作优雅从容，随即套上擦得锃亮的靴子。最后挥手致意后，他转身离去。身后传来房门合上的轻响。
四周陷入了一片浓重而奇异的寂静。
艾丽打了个哈欠，双臂高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他真是个好朋友。真高兴你们俩相处得这么融洽。”她挽起李鑫的胳膊，拉着他走向卧室。“来吧，我们去睡觉。说不定我还有点余力呢。”
回到卧室，艾丽换上了一件柔软的吊带睡衣，而李鑫却一动不动地站着。艾文刚才触碰过的地方，皮肤似乎仍有酥麻感残留。他腹部已清理干净，却感到一种奇异的空虚。耳畔仿佛还回荡着那低语般的赞叹：“好可爱……好娇小……”
艾丽钻进被窝，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来吗？”
李鑫机械地脱掉衣服，叠好放好，然后躺到了她身边。她立刻依偎过来，头枕在他光滑的胸膛上，手掌摊开贴在他的腹部——恰好是刚才艾文手掌停留过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我喜欢你现在这么柔软的样子。”她喃喃说道，已然半梦半醒。
李鑫躺在黑暗中，凝视着天花板。那股疯狂的渴求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静谧而又隐隐涌动的知觉。那是关于彻底释放、毫不费力的记忆；是关于被注视、被对待时那种令人震撼且深刻的“契合感”的记忆。羞耻感依然存在，像一股冰冷的暗流，但正被那温暖而绵长的快感余韵，以及艾文最后那一下隐秘的捏握所带来的触感，一点点冲刷殆尽。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轻震了一下，提示有新短信。艾丽毫无反应。
李鑫缓缓伸手拿过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微光。
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陌生号码：很高兴能帮到你。你表现得太棒了。晚安，李鑫。
一秒钟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陌生号码：顺便说一下，我是艾文。上周趁艾丽洗澡的时候，我把你的号码从她手机里存了下来。希望你不介意。
李鑫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他盯着屏幕上的字——“你太棒了”。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理智的做法本该是删掉这个号码，把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他听见厨房里传来洗碗机启动时那轻微的机械嗡嗡声——那是种寻常的居家声响。他看向身旁熟睡的艾丽，她依偎着他，双唇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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