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123章番外三、愿你平安(11):下个月见啦,男朋友。
有些感情,究竟是如何开始的,没人说得清,而这份感情进展之迅速,连当事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酒店房间里,激情在继续。
姚启莲搂着殷雨桐的腰,与她缠绵热吻,殷雨桐热烈地回应着他,顺势还扒下了他的风衣。姚启莲也没闲着,脱下了她的棉外套。他揽着她往床边走,来到大床边时,殷雨桐往他胸膛轻轻一推,姚启莲便仰身倒下,躺在了床上。
殷雨桐踢掉鞋子爬上床,跨坐在他身上,伸手摘掉了他的眼镜,又俯身去亲吻他。
女孩子的唇舌柔软香甜,极其诱人,姚启莲早已动情,他闭上眼睛,能感受到她在解他的衬衣衣扣。
来到这家酒店,开了这个房间,殷雨桐还不肯走,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姚启莲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即使身体已经非常难受,他还是留着一丝理智,捉住女孩肆无忌惮的右手,哑声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殷雨桐一笑:“知道啊。”
姚启莲说:“我说过,我给不了你婚姻。”
一个刚满十九岁的女孩,还不曾想过婚姻,那太遥远了,殷雨桐说:“我不要婚姻。”
姚启莲问:“那你要什么?”
殷雨桐答得直白:“我现在只想要你,姚平安,我想睡你。”
姚启莲表情困惑:“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的“纯情”令殷雨桐感到惊异,笑着说:“喜欢啊,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姚启莲答不上来,内心深处天人交战。若是承认,似乎就证明了他是一个变态,居然会觊觎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女孩,若是否认,又解释不了他们当下的行为,哪有兄妹是这样的?太羞耻了,殷叔要是知道了,会杀了他吧?
殷雨桐仿佛探听到了他的心中所想,说:“姚平安,我已经成年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咱俩本来就不是亲兄妹,你不要想太多。”
姚启莲说:“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太老了,对我厌倦了,你直说就行,我会放你走,绝不拦着你。”
殷雨桐看着他的眼睛,洒脱地说:“好啊。”
话音刚落,男人就擡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重重压下,又一次吻住了她……
初冬的西安寒冷干燥,酒店房间却是潮湿黏腻。
姚启莲压抑多年,一朝解禁,一开始还怕自己年龄太大,会影响状态,真做起来后,发现一切都不是问题。身体被包裹住后,空虚的心也被填满了,他的身体里仿佛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促使他翻越高山、奋勇向前……最终极致释放。
一波浪潮将将退去,姚启莲与殷雨桐肌肤相贴,大汗淋漓,男人呼吸急促,还在回味那新鲜又美妙的滋味,就听到女孩儿在他耳边含笑低语:“姚先生终于不是小男孩啦。”
姚启莲:“……”
他撩起眼皮,看着怀里的女孩,她眼神狡黠,颊边的潮红还未消散。欢爱过后,再看对方,感受自然和过去有所不同,姚启莲搂住她的腰,问:“感觉如何?”
“很棒。”殷雨桐说,“你呢?你感觉如何?”
姚启莲低声回答:“很棒。”
殷雨桐笑得开心,说:“姚平安,我饿了。”
姚启莲说:“有蛋糕。”
殷雨桐说:“那是甜的,我还想吃点儿咸的。”
姚启莲叹气:“你先吃蛋糕,我去洗个澡,洗完了出去买晚饭。”
他有点儿舍不得,还是抽身离开,背对着殷雨桐摘下套套丢进垃圾桶。
这个房间备着的套套是单个包装,姚启莲看着那个被拆开了的小盒子,问:“这附近有超市吗?我想买盒内裤和袜子。”
殷雨桐懒懒地躺在床上,告诉了他超市在哪儿,又说:“帮我也买一盒内裤,再买一支洗面奶和润肤霜,要保湿的,这儿太干了。”
“好。”姚启莲赤条条地站起身来,向玄关走去。
殷雨桐看着他清瘦修长的背影,扬声道:“再买盒套套回来!”
姚启莲没回答,加快脚步,闪进了卫生间。
殷雨桐躲在被子里,笑得停不下来。
——
殷雨桐没回寝室,决定留在酒店过夜。
姚启莲买了一些衣物和日用品,还从一家清真餐厅打包带回两份牛肉水饺,这是殷雨桐点的餐,她已经吃了一块鲜奶蛋糕,只是那蛋糕经过长途飞行,周围空气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奶油塌得有点变形,不太好看,味道也是差强人意。
此时,殷雨桐洗完了澡,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吃饺子,一口一个,吃得有滋有味。
姚启莲看着她吃,殷雨桐问:“你怎么不吃?”
“我先……抽根烟。”姚启莲说。
套房带阳台,他走去阳台上,对着西安城的夜景,点起一支烟。
姚启莲已经冷静下来,刚才的疯狂就像一场梦,他简直无法相信,那是自己做出来的事。
他这辈子并不算循规蹈矩,曾经做过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比如十年前的那个暑假,因为他的临时起意,让一个本该消失的小孩最终降临人世,又因为他的临时放弃,让那个小孩过了七年颠沛流离的生活。
姚启莲后悔过,后悔留下了萧枉。
当初他真的太年轻了,才十九岁,哪里懂得生下一个孩子究竟意味着什么?要是能提前知道萧枉腿有残疾,他一定会劝萧霏打掉他。
现在孩子快十岁了,再说当初的决定,已经没有意义。
他抽了一口烟,又想起这一晚的事,殷雨桐也只有十九岁,再过几年,她是否会像他这样,为自己的年少无知而感到后悔?
阳台门被打开,殷雨桐走了出来,姚启莲看了她一眼,殷雨桐向他伸出手:“给我一根烟。”
姚启莲皱起眉:“你会抽烟了?”
“嗯。”殷雨桐指着他,“别废话,我爸妈都知道,也没来说我。”
姚启莲把烟盒和打火机递给她,殷雨桐抽出一根烟,点燃后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雾。
她抽烟的样子并不生疏,姚启莲问:“什么时候学会的?”
殷雨桐说:“开学后咯。”
一个抽烟的人没脸对另一个抽烟的人说出“抽烟不好”这样的话,姚启莲闷了一会儿,问:“我们的关系,你也会告诉你爸妈吗?”
殷雨桐倚在栏杆边,发丝被风吹动,眼睛望着那一片璀璨灯光,反问道:“你说呢?”
姚启莲说:“先瞒着吧,他们年纪大了,我怕他们接受不了。”
“行啊,听你的。”殷雨桐说,“放心吧,就算哪天被他们发现了,也没什么关系,我爸不会来揍你,我会和他们说,是我主动追的你。”
姚启莲的烟抽完了,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说:“就算你这么说,他们也会来怪我,毕竟我比你大十岁,他们会说,小孩子不懂事,姚平安你几岁了?你也不懂事吗?”
殷雨桐笑道:“你别老说自己年纪大嘛,姚平安还很年轻啊。”
姚启莲失笑:“真的吗?”
“真的呀,还很带劲儿呢。”殷雨桐往他身上靠去,“去吃饺子吧,那家店的牛肉水饺做得很地道,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姚启莲俯身亲吻她的额头,“你抽完烟就进屋去,外面风大,小心感冒。”
殷雨桐:“知道了。”
这一晚,临睡前,姚启莲和殷雨桐又做了一次,做完后,他简单地冲了个澡,抱着女孩儿躺在大床上,两人面对着面,殷雨桐用手指描画姚启莲的眉眼,说:“姚平安,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
姚启莲的眼神放空了,那是一段连殷叔虹姨都不知道的过往——那个遥远的小村庄,他和妈妈相依为命,生活了七年。
记忆已经很淡了,他时不时的要重新回想一下,才会想起那栋破败的小平房,面目模糊的舅公舅婆,经常欺负他的表哥表姐,简陋的土灶台,家门口的大树、水塘、农田,一直跟随着他的外号“野种”,还有妈妈憔悴的面容,以及她剧烈的咳嗽声……
姚启莲从未对人提起过这些,虹姨问过他,他说不记得了,其实他都记得,只是不想说。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对另一个人说起这些事,因为那并不是愉快的记忆。那段回忆夹着浓重的恨意,支撑着他活了二十多年。其实他很压抑,很想问问这个世界,他的妈妈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是他们遭遇这一切?
但殷雨桐是特殊的,从她降生那天起,她在姚启莲心里的位置便是无人可替。
久闭的心门缓缓打开,姚启莲把一切说给殷雨桐听,他的怨,他的恨,他的不甘,还有他对母亲死亡的难以释怀,殷雨桐听完后,问:“你真的不打算离开慷特葆吗?”
“为什么要离开?”姚启莲冷声道,“容晟哲就是个草包,我比他强。”
殷雨桐没接腔,姚启莲是个社会人,而她只是个大一学生,对于姚启莲的工作,她没有资格指手画脚,只是潜意识里隐隐觉得,慷特葆并不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