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120章番外三、愿你平安(8):我看看你的眼睛。
姚启莲在水槽前洗碗。
心情有点糟。
他回想着殷雨桐说的话,什么“不像他”,什么“不开心”,都是她的臆想,子虚乌有的事情,小丫头片子才吃了几年饭?自以为很懂他吗?
姚启莲觉得自己过得好极了,他不缺钱,有车有房有学历,事业干得风生水起,长得也不差,在外人眼里,他绝对是惹人艳羡的存在。
他怎么会不开心呢?他开心得要死好不好!
姚启莲咬牙切齿地拿着钢丝球刷锅,恨不得把锅刷穿。
天已经黑透了,屋外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姚启莲收拾好厨房回到客厅,就看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刚洗完澡的女孩裹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殷雨桐脸庞泛红,穿着一套短袖短裤款的浅色睡衣,头发又湿又乱,还没吹干,手里抱着换下来的T恤衫和牛仔裤,正正好地与姚启莲打了个照面。
姚启莲:“……”
殷雨桐:“……”
两人都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景,殷雨桐问:“洗衣机在哪儿?”
姚启莲说:“在阳台上,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等我洗完澡……我来洗。”
殷雨桐低头看了眼衣服,说:“也行,内衣裤我已经搓掉了,这就是外穿的衣服,不会褪色,你来洗吧。”
姚启莲说:“那你丢阳台上的脏衣篓里。”
殷雨桐说:“好。”
这套房子只有一个卫生间,在客厅,想去阳台,需要经过主卧,殷雨桐来到阳台上,把衣服丢进脏衣篓,又把洗好的内裤和胸罩晾起来。
听着阳台上传来的声响,姚启莲才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家里多了一个人。
如果是别人闯进他的私人空间,必定会让他难以忍受,但那个人是殷雨桐,好像……接受度就变得高了许多。
殷雨桐回了自己的房间,姚启莲也洗了个澡,洗完后,他把脏衣服拿去阳台,准备用洗衣机洗。他在美国待过,又是一个人住,本来的习惯是把内裤袜子和外衣裤一起机洗,再用烘干机烘干。而现在,他看着脏衣篓里殷雨桐的衣裤,想了想,还是只把外衣裤丢了进去,就着洗衣机上的水槽,搓掉了自己的内裤和袜子。
洗衣机在“轰轰”运转,姚启莲一擡头,就能看到殷雨桐的内裤和胸罩,那米色的小衣物几乎飘荡在他眼前,姚启莲的脸颊莫名其妙地有点热,他挠挠头,心想,明天得告诉小丫头,别这么晾,可以用烘干机。
合住的第一夜,风平浪静。
第二天早上,姚启莲早早起床,去外面买早点。
小区附近新开了一家煎包店,生意似乎不错,他每次开车经过都会看到店外排着长队。姚启莲之前起过去尝尝的心思,又嫌排队麻烦,这会儿殷雨桐住在他家,似乎给了他更强的动力。
夏天的清晨依旧炎热,姚启莲排在队伍中,慢慢向前,二十多分钟后,终于轮到他,他满头大汗,对店员说:“十五个煎包,两份小馄饨。”
店员问:“馄饨要煮吗?”
姚启莲说:“不用煮,我自己回家煮。”
他提着早餐回到家,在信报箱拿了这天的《钱塘早报》,进屋时,殷雨桐还没起床,姚启莲敲了敲她的房门:“雨桐,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要去培训班吗?”
殷雨桐懒洋洋的声音从房内传来:“我是下午的课啊……”
姚启莲说:“我买了早餐,起来吃。”
殷雨桐在房里哼唧:“姚平安你好讨厌,懒觉都不让人睡。”
姚启莲:“……”
“白眼狼,没良心,好心当成驴肝肺。”他低声念叨着,回到餐桌边,煎包还滚烫,他想,冷掉了就不好吃了,就算加热过,外皮也不会像刚出炉时那么脆。
五分钟后,殷雨桐从房里出来了,眯缝着眼,短发睡得乱糟糟,她闻到香味,问:“什么东西这么香?”
姚启莲坐在桌边看报纸,说:“煎包,我刚买的。”
殷雨桐绽开笑:“我去刷牙,用什么过呀?豆腐脑还是小馄饨?”
看着女孩儿的笑脸,姚启莲的心情又莫名地好了起来,说:“小馄饨。”
“完美。”殷雨桐跑进了卫生间,很快,刷牙声传了出来。
姚启莲推推眼镜,收起报纸,拿起那两袋生馄饨走进厨房,还愉悦地哼起了歌。
——
殷雨桐就这么住进了姚启莲家。
经过最初的磨合期,两人很快成了一对相处融洽的“室友”。
家里的氛围越来越轻松,笑声越来越多,原本整洁空旷的客厅也变得越来越凌乱。姚启莲说话做事不再那么端着,该吐槽就吐槽,该上手就上手,见殷雨桐东西乱丢,他会伸手呼噜她的脑袋:“哪儿拿的放哪儿去!”
“滚蛋!”这是殷雨桐的回答。
他们原本就不是陌生人,曾经在一栋房子里共同生活过八年。在姚启莲眼里,殷雨桐就是他少年时抱着、背着养大的妹妹,是他的“家人”,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能让他惦记在心的那几个人之一。
可在殷雨桐眼里,姚启莲并不是她的哥哥。
哪有哥哥一走几年,连电话都不打一个的?
姚平安是一个特殊的人,曾经出现在殷雨桐的生命里,与她朝夕相处、亲密无间,她是那么地信任他、依赖他,可有一天,他突然走了,去了上海,又去了美国,他很少回家,就算回家了也不会过夜。
殷雨桐懂事以后,自然会对姚启莲的一切感到好奇,她问过爸爸妈妈,姚平安到底是谁?
殷卫军和戴虹一开始只是敷衍,一直到殷雨桐十四岁那年,姚启莲即将回国,戴虹才把姚启莲的过往经历讲给小女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