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启莲说:“昨天晚上,你真和那个赤豆棒冰手拉手逛操场了?”
“什么赤豆棒冰啊?”殷雨桐说,“他叫周俊涛。”
姚启莲生气:“你还要帮他说话?我问你,你俩真拉手了?”
殷雨桐承认了:“嗯。”
姚启莲皱起眉:“你是不是眼瞎?真要谈也找个帅点儿的,就那么个赤豆棒冰,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就是好奇嘛!”殷雨桐说,“牵个手又不会掉块肉,他还想亲我呢,我没让,把他推开了。”
姚启莲冷笑:“你也知道下不去嘴啊。”
殷雨桐看看他,问:“你平时在单位,也是这么说话的吗?”
姚启莲没懂:“我说话怎么了?”
殷雨桐说:“阴阳怪气,很讨厌。”
“我阴阳怪气?”姚启莲嗤笑一声,“不会成语就不要乱用,你有没有良心的?我好好地上着班,接了你爸一个电话,立刻跑过来捞你,你不谢谢我,还说我阴阳怪气?”
殷雨桐白了他一眼,问:“我爸为什么不来?”
姚启莲说:“你爸肠胃炎,在医院挂水,走不开。”
“肠胃炎?”殷雨桐问,“他吃什么东西吃坏了?”
姚启莲说:“不知道,你妈不在家,他一个人,估计是吃了隔夜菜吧。雨桐,你真的应该懂事一点,你爸不年轻了,五十多岁,都做外公的人了,你在学校还要淘气,今天要不是我没出差,都没人来捞你。”
“谁要你来捞我啊?”殷雨桐闷闷不乐,“你真搞笑,还说我没良心,到底是谁没良心?这么多年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今天居然厚着脸皮说你是我哥,你才不是我哥呢,我不认识你。”
姚启莲被怼得哑口无言,闷了半天才开口:“我忙啊。”
“忙什么?你都没谈恋爱。”说完这一句,殷雨桐突然感到好奇,问,“姚平安,你上大学时谈过恋爱没?”
姚启莲说:“叫哥。”
“不叫。”殷雨桐说,“你应该谈过吧?”
姚启莲说:“没有。”
“没有?”殷雨桐想了想,又问,“那在美国呢?你总谈过吧?”
姚启莲说:“也没有。”
殷雨桐想不通:“为什么?”
姚启莲:“不为什么,不想谈。”
殷雨桐上身后仰:“莫非,你……喜欢男生?”
姚启莲无语:“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东西?”
“漫画呀。”殷雨桐说,“耽美漫画,我看了好几本了,你这个样子,就是个小受。”
姚启莲在美国待了三年,身边出现过同性情侣,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并不想和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女生聊这些话题,可有些事情,如果一开始不解释清楚,他怕殷雨桐会误会得更彻底。
“我不喜欢男生。”姚启莲说,“我的性取向是女性,不谈恋爱,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不想谈。”
殷雨桐十分震惊:“你真的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姚启莲:“对。”
“没和女生牵过手?也没接过吻?”
“对。”
“连心动对象都没遇到过吗?”
“对,没遇到过。”
殷雨桐不说话了,表情像是很不可思议。
姚启莲没理她,心情却有点郁闷。
他想,如果他没有那难以释怀的童年经历,没有被算过那样诡异的一卦,现在是不是早已结婚成家?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
不知道,不知道。
没有如果。
他二十七岁了,一直一个人孤单地生活着。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去旅行。
找到宵宵后,他修改了自己的复仇计划。杀掉傅妍姝是不现实的,他将目标改为“夺取慷特葆集团董事长的位子”。他们不是总笑话他是私生子吗?私生子怎么了?你容晟哲能拥有的东西,他凭什么不能拥有?
会很难,他知道,但他不是毫无胜算,他手里有筹码,就是宵宵。
此时的姚启莲年轻气盛,心中坚信,假以时日,宵宵一定会成为他手里的一柄利剑。
无论如何,这次意外的见面算是将姚启莲与殷雨桐的关系破了冰,殷雨桐有Q/Q号,姚启莲和她加上Q/Q好友,周末时,两人会在网上聊几句。
高中生学习很忙,殷雨桐除了学习,周末还要去画室学画。姚启莲工作也很忙,他安置好了宵宵,下属陶鹏主动揽下了这个活,说愿意抚养孩子。
姚启莲心里松快了不少,他吩咐陶鹏,以后要多关照宋德源厂里的生意。宵宵能找回来,乔燕君是头号功臣,姚启莲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感谢她。
宵宵即将成为一名小学生,姚启莲想,是时候将他的大名告诉他了。
他叫萧枉。
啧啧,这名字真难听,寓意也不好。
枉来人间走一遭,真不吉利。</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