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莉莉拿着那管的海娜膏,坐在小板凳上。
她先是在他线条分明的三角肌上,用深褐色的膏体打了一个精准的几何形状底稿。那线条稳得就像是用尺规画出来的一样,接着,她开始耐心而缓慢地在里面逐渐添加繁复的细节。
与此同时,她笑着说道:「别这样一脸不甘愿的样子嘛,温斯洛先生……」
莉莉的声音慢悠悠的,「你知道吗?海娜纹身Henna,这可是印度传统婚礼时,新娘的亲友们会花上好几个小时,亲手画在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新人们身上的哦?它可是象徵着神圣的祝福含义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画笔轻轻勾完太阳图腾的最後一笔。
「……太阳,象徵着愿彼此的爱,如日轮般广博且温暖……」
接着,莉莉的手腕灵活地一转,拉着连绵的线条,顺着泰勒手臂肌肉的起伏,一路蜿蜒向下,勾画到了旁边的弯月图腾。
「……月亮,象徵着愿此情,如明月般皎洁无瑕……」
然後,莉莉的笔触变得更加轻柔,彷佛羽毛扫过肌肤。她点缀着画出几颗错落有致的星星图腾,继续用那种吟唱般的语调说道:
「……而星星,则象徵着愿我们的结合,如星辰一样永恒不朽……」
随着莉莉的画笔抚过他的肌肤、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泰勒感到这简直是一场惨无人道的酷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现在不但必须像个被标价展示的优良种马一样,光着膀子坐在这人来人往的市集里任人围观;更因为莉莉?琼斯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正鞭笞在泰勒名为「理智」的神经上!
「印度传统婚礼」?「神圣的祝福」?
泰勒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在嘈杂市集里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他微微偏过头,狠狠盯着那个正低着头、一脸专注地在他手臂上涂涂抹抹的女人。
她在开什麽国际玩笑?!
他们现在是在演一出假戏!一出注定要在五月份,以「渣男冷酷抛弃、女方惨烈心碎」告终的烂俗肥皂剧!而她居然还有心情,在他这个「渣男预备军」旁边,叨叨什麽婚姻和永恒?!
这算什麽?给死刑犯最後的晚餐加个豪华大鸡腿?
「如日轮般广博」……「如星辰一样永恒不朽」……
这些肉麻得让人牙酸、如果在平时他绝对会嗤之以鼻的台词,此刻从她那张的嘴里说出来,竟然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跟蛊惑感。
但她的声音太软了,让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尖酸刻薄的嘲讽,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必须用力咬紧牙关克制,才能不让自己像个被烫到的傻瓜一样,一把甩开她的手。
泰勒只能在心底疯狂地默背企管系的会计公式,或者默念高达模型的零件编号,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该死的触感上强行转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能天使,GN-001,太阳炉,GN电容……
然而,就在泰勒好不容易勉强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时,莉莉暂时画到了一个段落。
莉莉放下了手上的海娜染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条黑色的小皮筋。
「嗯……」她歪着头看了看泰勒,似乎对他那略显凌乱的发型有些不满意。
她微微倾身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摩挲过泰勒耳後的发根。